泰华山。 乃是京都有名的游览圣地! 一年四季,来自京兆府甚至整个大齐的游客络绎不绝! 其中山顶圣庙,更是必去的打卡点! 当然,若说这泰华山哪一天的游客最多! 自然就数京兆府这每三年一次的儒祭! 过往每届儒祭,为一见当代顶尖学子的风采! 大齐各地慕名而来的文人墨客都会将圣庙围的水泄不通! 今年,同样如此! 此刻,圣庙周围,已满是身着各色服饰的看客! 他们围在圣庙广场外围,谈笑不断,议论纷纷,准备共襄这一儒祭盛举! 一些会点武艺的江湖客,为求看的仔细,更是飞身立于树顶或巨石之上! 现场,空前热闹! 圣庙广场正前,一座巨大的人形石像直冲天际! 石像头戴冠冕,身穿儒袍,一手拿书,一手执笔! 双目神异,栩栩如生! 正是天下所有读书人心中的圣贤! 儒家圣人! 而石像下方,广场之上! 此时已站着数不清的白衣学子! 他们神情严峻,面带恭敬,无一人敢在此刻喧哗嬉闹! 虽然他们的服饰大都以白色为主,但从一些细节来看! 这些学子分别来自不同书院! 而站在最前方的那一群白衣金边的学子,正是已经到达的圣言书院! 此刻,陈院长和黄院监站在圣言书院学子之前,正立于圣人石像之下! 圣言书院与青山书院在京兆府众多书院中,代表着儒家正统! 且两家书院中收录着自古以来所有传世的诗词文章! 故圣人雕像之下,众家书院之前这一块空地,自然就是专门为圣言书院和青山书院留的位置! 而现在,圣言书院学子右侧,此时却是空空如也! 这青山书院的人,竟还没来? 陈院长此刻,面带笑容,从容等待着儒祭开始! 广场中,遍布学子! 广场外,围观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这一届儒祭,他圣言书院定能再上一层,当着天下学子的面,力压青山书院一筹! 想到此,陈院长不禁又笑了两声! “院长,这青山书院的人还没来,恐怕那欧阳院长和王阳明这一次是气的不轻啊!” 陈院长一旁,黄院监看了看右侧本该是青山书院的位置,现在却空无一人,随即笑道。 “哈哈!黄老啊,那李长辞也当真是个奇人,明明已经将那诗词同意我圣言书院收录,今天却又和青山书院一同参加儒祭,这般行事,连我这个老头子都猜不透了!” 陈院长哈哈一笑! 那李长辞诗词倒是不错,不过这为人处世嘛,还是有得学! 细数以往那些诗词被收录的名宿! 若是其诗作被收录入一家书院,那他基本就和这家书院建立了关系! 以后若是再出能传世的诗词,也定是会收录入同一家书院! 这也就相当于,如果你的诗词收录进了圣言书院,那默认的规矩就是,你就算是圣言书院的半个门生! 以后若是再出佳作,也定是要圣言书院来收录! 当然,这只是潜规则! 并没有说明! 而这一次的李长辞,既然诗词收录进了圣言书院,那他就算是圣言书院的半个门生! 就算参加儒祭,按理说也该和圣言书院一同参加! 陈院长想到此,笑道:“只怪那李长辞并不是读书人,这诗词收录的规矩也没有一个老师去和他细说,这才发生了如此乌龙!” “哈哈!的确,那李长辞终归不是读书人,这一次能写下这诗作估计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想来以后和我们学院也不会再有什么牵扯,这儒祭之事,和谁同去都一样!”黄院监笑道。 陈院长这时不知又想到什么,只笑道:“那青山书院的欧阳朝闻也是用心良苦,只邀那李长辞参加儒祭,而不说直说诗词收录的事,这回还还真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了!殊不知一个捕快,哪懂我辈儒者的人情事故,若是这一次儒祭再被我圣言书院夺魁,那欧阳兄啊,我都有点同情他了!哈哈!” 说罢,陈院长本来就红润的面容更显血色,一旁高大的黄院监也是跟着轻笑! “院长可知我那徒儿是如何让李长辞同意我们收录的吗?” 笑罢,黄院监眼神戏谑道。 “这我倒还不知,黄老,你说说?” 黄院监只偏头看了身后宋允州一眼,便对陈院长笑道:“那李长辞说谁能帮他还了家里的债,就将诗词给谁收录,我那徒儿,这一次只是花了六万两银子,就将望江楼这诗词给要过来了!” “嗷?还有此事?竟然是用银子换的?哈哈!始终是一个小捕快,终归是上不得台面!” 陈院长听言,开始只一愣,随即便笑了出来。 这诗词收录,如此风流高雅之事! 那小捕快,竟让人拿银子换! 真乃奇闻啊! 若是眼前的圣人复活,得知了此事,说不定都要给气个半死! 哈哈! 正当二人说着话,只见一群青白襕衫的学子,出现在人群外围! “是青山书院的学子!” “这青山书院终于是来了,没想到这闻名大齐的青山书院,竟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今日儒祭,如此重要的事,这青山书院也不早早准备,也幸是祭祀还没开始,不然若是迟到,岂不是对圣人的无礼?” “如此怠慢,想来这青山书院对这次儒祭并没有多大的信心,看来最后,还是那圣言书院夺魁了!” 圣庙之外,一些观礼的儒生见青山书院学子挤着人群而入,不免纷纷议论了两声! 广场边,此刻有着一队持刀侍卫维持现场秩序! 领头的欧阳朝闻带着学子穿过人群,到此便拿出了书院的凭证! 那带头侍卫见到来人,恭敬的接过,只一看,便给青山书院放行! “欧阳院长,儒祭就要开始,快快请进吧!” 虽青山书院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但那领头侍卫也不敢有丝毫意见! 仍是显得毕恭毕敬! 至于这凭证,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他这一队侍卫驻守圣庙多年,与欧阳朝闻早已是熟识。 “刘队长,多谢了!” 说罢,欧阳朝闻便急忙领着青山书院一众弟子,朝圣人脚下走去! 幸甚,总算是没迟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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