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怎么了?” 见李长辞一动不动,老徐开口提醒道。 被他这么一叫,李长辞顿时回过神来。 手指还夹着那截金色丝线,而周小红体内的奇异能量早已吸收殆尽。 “这是...” 他此时心中如一万只草泥马跑过,自己看到什么!? 卧槽了啊...... 在吸收周小红尸身上的奇异波动时,李长辞最初看见一处巨大恢弘的府宅,随后一个身穿金色华服的年轻男子从大门口慢慢走近。 紧接着画面一转,似乎在这处府宅某个地方,一个个年轻力壮的灰衣家丁将十几个沉重木箱,搬入一间不起眼的破旧小屋,随即画面又是一黑。 最后,就是一张极度猥琐的脸在画面中上下晃动,完事后,突然拿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朝他刺来。 “想吐了......” 李长辞心中无比恶心,这感觉如同吃了苍蝇一样。 系统老哥,要给这种回放能力的话,以后能不能捡重点的播,有前面两段就够了...... 本来李长辞看完前两段就已经猜到这是周小红生前记忆,正庆幸自己也有点特殊能力时,第三段画面接踵而至。 原本热忱的心瞬间冰凉,心中一万个想跳过,但似乎这奇异能量没吸收完,画面就不会停止。 “幸好这画面断断续续的,要是看一个完整过程,不如杀了我算了......实在要看......能不能给个全景......” 此刻他深吸了口气,勉强从刚才的恶心中挣脱出来。 至于为什么有这种窥视记忆的能力,李长辞也不明白。 不过也好,至少他这穿越不是裸穿! 这时上官云燕注意到他,当看见他手中金色丝线时,原本沉思的俏脸突然动容,挑着眉道:“你拿的什么?” 还没等李长辞回答,上官云燕就如鬼魅般出现在李长辞身前,一把抓住李长辞的手腕,认真观察他手中的金丝。 “京都丰荣布庄的上等金蚕丝!周小红身上的?” 上官云燕出身家族世家,这种上等布料自然熟悉。 手腕被死死拿住,虽说上官云燕看上去不像个柔弱女子,但这手腕处传来强大力道仍让李长辞惊叹。m.biqubao.com 这女的属牛的吧?! 回想脑中记忆,这时李长辞发现上官云燕是突破了炼体境,到达后天三境第一境行气境的武者高手。 一个女孩,不去学道门练气,走什么炼体路线。 这方世界和李长辞上辈子的古代不同,这里的修炼体系大致分三种,道门练气,佛门修心,和武者练体。 不是说练气的都是道门弟子,或修心的都是佛门弟子,只是练气和修心这两种修炼方法最先出现在佛道两家。 像上官云燕这种突破了炼体第一个大境界,到了后天三境界的人,在整个大齐国都算得上一方高手。 冰凉的体温从手腕传来,伴随着阵阵痛感,李长辞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身前的尸体,“在她头发里...” “这是线索!” 听李长辞确认后,上官云燕难得一笑,松开了手,之前有些焦急的心情缓和了些许。 “云燕,知道是谁了?!”范知县见状,急忙问道。 “这个虽然还不能确定,但范围已经可以锁定了,这金丝是京都丰荣布庄上等的金蚕丝,既然出现在周小红的发丝中,那基本可以断定她的情郎一定穿着此种材料制成的服饰。” “这金蚕丝十分稀有,寻常人家不可能有,能穿上身的,肯定不是一般家庭,在我们清河县,这样的人家应该不超过十户。” “十户?”范知县听了上官云燕的解释,莫名忧虑的问道:“云燕,不会要搜查他们全部吧?” “正常来说是的,我去的话,三日之内应该会有结果。” “先不着急。”范知县打断了上官云燕。 既然能穿上这衣服的人非富即贵,那能有这么好查吗? 如若没有结果,岂不是将清河县最有权有势的人都得罪完了? 那我这个知县还当不当了?! 范知县心中有些抵触,虽然他知道也许这是最快的方法。 “云燕,有些事没有那么简单,你想想,你说的这几户人家,在咱清河县肯定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你们上官家可能也包括其中,如若搜查过后没有结果,那后果会是什么?” 上官云燕听范知县这么一分析,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她只顾着查案,竟忘了这一点。 姨丈能稳坐县衙二十年,少不了当地有权有势的望族支持,因为一个案子得罪他们,确实有些不妥。 “是我没考虑周到。” 没有线索还好,既然有了线索,又不能正大光明的查,作为破案狂人的上官捕头心中就如猫爪一般难受。 “还是先暗中调查吧,等确定是哪一家后,再行动不迟。” 范知县此刻心情虽然糟糕,但相比之前一头雾水时还是要好些,至少知道凶手的大致范围了。 “是。” 上官云燕虽有些不甘心,但姨丈说的也很重要,只得再想办法。 如若不是有顾忌,按她的性格,早就提刀上门去了。 “大人,不如这案子给我我试试?” 正准备离开时,李长辞的声音传入范知县的耳朵。 刚才他和上官云燕的对话李长辞一直在听,明白了其中的难处。 真要搜查的话,就要有一锤定音的证据。 听到李长辞的话,范知县脚步僵住,转头面带疑色的看着他。 “你?李长辞,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本官现在可没心情陪你玩!” “你也听到了,这案子连上官捕头都没把握的事,你去了能查出什么?” 范知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心情就不好,你小子和我扯什么犊子? “大人莫不是忘了,这金蚕丝还是我找到的。” 李长辞此刻不是无的放矢,听了上官云燕的分析,他更有把握了。 刚才自己看到的第一段画面,那处恢弘的府宅,他记得大门上方牌匾之上,赫然写着“司徒府”三个大字。 李长辞从小在清河县长大,这里姓司徒的本就不多,能住上如此气派的府宅,那就只有常在京都做生意的那个司徒家。 而那身穿金衣的年轻人,明显就是周小红的相好,也就是是本案的凶手。 “你...?” 这时,范知县和上官云燕听李长辞这么说,眼神顿时奇怪的打量着李长辞。 他们只顾着讨论案情,却忽视了一点,这线索是李长辞找到的, 一个成天不学无术,只顾着混日子的人,竟然会查案了?! 上官云燕一想到上午李长辞在内堂的表现,美眸顿时接连闪烁。 这小子想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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