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辞明白了,不管自己是不是真凶! 他们都不会放过自己! 这是要借个由头来收拾他! 至于原因,他哪能猜不到? 这不就是打算给自己点苦头吃,端正做捕快的态度吗?! 得想办法,他可不给原主人背锅! 李长辞回忆起整个事件,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嫌疑洗的干干净净,让他们无话可说! “大人,如你所说,我当时杀了周小红之后再出去搜寻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那既然我都离开了,我干嘛还回去?就算我回去了,为什么不找个地方把凶器藏起来,反而带回去?” 他很快想到了这一点,自己本就不是真凶,其中的破绽稍一细想就能找出! “这...” 听到李长辞这话,范知县的脸色稍显尴尬! 一时竟没答上来! 这时他拿过茶杯,像模像样的吹了两口,同时朝一旁上官云燕使了个眼色! 上官捕头会意,立刻呵斥道:“大胆,李长辞,你就用这种态度和大人说话?也许是你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现在给自己洗脱嫌疑!” 李长辞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口吐芬芳!m.biqubao.com 说不过就开始耍赖? 范知县沉默片刻,有些狐疑的看着李长辞! 这小子怎么变机灵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又蠢又懒的小捕快吗? 莫不是知道大牢的厉害,给逼成这样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此冤枉一个小捕快! 还是自己亲戚后辈,范知县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他好歹也是读春秋的,血口喷人这种事,他可做不出! 看在李长辞今天有点长进的份上,打几个板子教训一下算了...... 范知县当然不会承认他是因为找不到理由才放弃! 这都是归功于他高贵的德行! “大人,头儿,属下被冤受罪事小,但死者尊严被辱事大,俗话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愿调查命案,为周小红伸冤!” 剑走偏锋! 李长辞给自己点了个赞,这番话说的漂亮! 既然知道范知县只是为了敲打他,肯定会一直拿案子说事! 自己嫌疑洗的再干净都没用! 不如接下案子,站在道德制高点! 这样他就不能顺利对自己发难! 当然,真让自己来办案,那案子多久破就不好说了! 李长辞也没把握就一定能抓住凶手,但一直拖下去总会出现转机! 这时,范知县像见鬼一样看着他!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是你一个捕快该说的话?? 范知县此刻,眼神连连变幻! 这番话说的竟有一丝官场话术的味道,一时让他为难起来! 几日不见,这小子长进不小嘛! 上官云燕表面虽然默不动声,但心中不可谓不惊讶! 一个捕快,读上书了? 这时范知县不动声色的抚了抚长须,心中似乎有了打算,轻声道: “既然你有此心,那这件案子就交给你调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周家是我清河县纳税大户,五天之内必须破案!如若到时未破,你就老实去牢里蹲着吧!” 范知县是个读书人,举人出身! 熟读圣言经典自然不在话下! 李长辞这话,正对了他的胃口! “是,属下遵命,定不会辜负大人期望!” 李长辞颔首抱拳! 搞定! 范知县这回答,和李长辞想的差不多! 他虽然算不上清官,但却是个好官! 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周小红的命案! 只要把他从敲打自己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拉回为国为民的方向上,就错不了! 上辈子李长辞也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这些浅显道理还是懂得! 见李长辞蓄势待发,一副要为民伸冤的样子,范知县心里很是欣慰! 这才是咱清河县衙门该有的形象! “李长辞,为了尽快破案,这五天内快班所有捕手都由你调配,上官捕头从旁协助,云燕,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上官云燕斜眼看了看李长辞,似乎完全没猜到会是这种结局。 “好了,你们两个即刻下去调查,算算时间周元直一家也该来了,我还要想想怎么和他说他女儿的事,真是让人头疼!” “是!” 李长辞和上官云燕同时答道! ..... 出了内堂,李长辞一路跟着上官云燕! 穿过几道宽大的黑色木门,来到另一处宽敞的堂口! 这里是快班堂,也就是衙门快班捕手办公的地方! “头儿!” “头儿!” ...... 一个个黑衣捕快见上官云燕过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恭敬而又紧张的打招呼! 衙门快班的捕手,专职于打击罪犯,外出追凶! 上官捕头,在衙门中是他们这些人仰望的存在! 甚至在某些捕快心中,连范大人都比不上! 年纪轻轻就成了清河县衙门捕头! 人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还是踏入后天境界的高手! 不过他们欣赏归欣赏,却没人敢对其有什么想法! 毕竟后天高手,一招他们都接不住! 再说,头儿那脾气,想想就让他们瘆的慌...... “赵康,去叫大伙都过来,我有事宣布!” 上官云燕叫住一名壮实的捕快,后者连忙点头,赶去召集众人! 待众人到齐后,上官云燕给大家说了今天范大人的意思,让大家协助李长辞查案! 大人亲自发话,在场的众人自然不会反对! 除非谁脑子坏了! 待众人散后,她带着李长辞回到属于她单独的办公间,坐下后,有些深意的笑道: “李长辞,这段时间下了不少功夫吧,连尸斑都知道了?” 都做了几年捕快了,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干个屁啊! 这大妞是多看不上原主人? “头儿,我好歹也来了几年了,这些能不懂吗?” 房间内的清香沁人心脾,李长辞顶着困意,感慨女人的房间还真不一样! 比内堂那提神醒脑的檀香强多了! “既然你在大人面前接下这个案子,那就由你主办了,不过你要记住,五天之内破不了案,就老老实实蹲大牢去吧!” “知道了!” 李长辞现在精神已极度疲劳! 一夜的搜寻再加上之前的审问,此刻他的困意已如洪水般袭来! “那你打算下一步做什么?” “我想回去睡个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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