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衙门内堂。 一缕青烟从拳头大小的紫金香炉飘出! 还没到房梁,便消散在半空! 这是清河县令范辛海钟爱的檀香! 自从坐上清河县令的位置,清河县衙门二十年如一日飘散着这幽幽的香味! 不过今天范知县可没心情去欣赏青烟的缭绕,因为这老捕头的孙子又犯事了! “李长辞,把事情的经过从实招来,最好不要耍什么心眼,本官可没有多少耐心!” 范知县坐在主位,一袭青色官袍显得威严不凡! 胸口绣着起舞的紫鸳,这代表他大齐国正七品的官位! 在他右手方,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握刀而立! 女子身穿黑色劲衣,衣边镶着红纹! 明眸皓齿,正是把李长辞抓回衙门的上官云燕! 也是他的顶头上司! 此时上官云燕神色严肃的看着李长辞,眼神中闪过些许嫌弃! 她是清河县望族上官家的年轻一辈,也是范知县的外甥女! 在衙门成长的她聪慧过人,颇受老捕头杨志恭,也就是李长辞外公的疼爱! 后者见她天生有办案头脑,便在最后几年捕头生涯中将其当做接班人培养! 至于接了他吏员名额的孙子李长辞! 杨志恭的评价则是,脑子不太灵活,没有做捕头的潜质! 李长辞此时站在内堂,看着前方肃穆的两人,一时不知怎么说。 难道要他从地球穿越过来说起? 这样的话范知县八成认为他疯了,说不定立即就押送大牢! “姥爷,明显有人陷害我,你们怎么还信了?” 李长辞没有过多解释,解释越多嫌疑越大! 对面一个是他二舅的岳父,一个是家中老爷子的徒弟! 谅他们也不会单凭一把匕首就把自己正法! 这就是古代关系网强大的好处! 事事都有人替他擦屁股,是那些平头百姓不能比的! 要是他真是个普通捕快,现在哪能在衙门内堂被单独审话? 早被打入大牢上刑去了! 李长辞刚说完,范知县便“啪”的一声拍向桌面,怒道: “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在衙门要叫本官大人,你这样叫成何体统!” 范知县愤怒起身,一只手指着李长辞,臃肿的身子来回踱步,恨铁不成钢接着骂道: “你这个臭小子,这几年在衙门游手好闲,跟上官捕头这么久,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一个案子没查好不说,自己还背了上命案,要不是看老捕头的面子,本官早就让你滚回家了!” 抚着花白的胡须,他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之后拿起桌上半扣着茶盖的杯子,喝了口茶,接着唏嘘道: “想当年老捕头是多么风光,就连京都皇宫的人都来咱清河县请人去办案,如若不是年纪大了不想四处走动,说不定早去京都六扇门了。” “没想到现在老了竟有你们这两个后辈,一个整天不学无术,十年考不上一个举人,一个终日混吃混喝,现在竟还摊上人命官司了!” “真是苦了我那女儿,怎么就嫁到了你们家!” ...... 李长辞心里有苦说不出,二舅啊二舅,我这是给你挡枪了! 听范知县这口气明显对他二舅更不满! 不过二舅废是真的! 而立之年的人了,还只是个秀才! 虽然五六十岁的秀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咱知县的女婿能和平头百姓比? 不过范知县这番骂,却是让他心里有底了。biqubao.com 他这话里意思,让李长辞觉得他知道自己是冤枉的! 不然主要矛盾不可能是二舅! 骂完了后,范知县心气儿似乎通畅一些,看着李长辞,沉声道: “你说说,想怎么办,是直接去衙门大牢上点刑,还是先来点板子再去衙门大牢里上刑?你也是捕快,流程没忘吧?” 李长辞听到这话,顿时一个机灵,脑袋中的困意都消散不少! 这板子是不能打的! 一沾上就皮开肉绽,半个月下不来床! 大牢更不用说! 进去一趟不残废都算好的,整不好就直接死里面了! 原主人仗着自家关系以前在清河县没少得罪人! 这下背了命案,少不了被落井下石! 不能去!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急忙道: “大人,周小红的尸体我看过,当时最少死了有三个时辰了,而三个时辰前,我还在南城搜查,哪能去杀人?” “我搜查的那些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当务之急,当然是快速洗脱嫌疑,免得遭受牢狱之灾! 上辈子李长辞虽没见过尸体,但涉猎广泛! 在网上属于全能键盘侠,关于尸体死亡时间还是会判断! 虽然没接触到周小红,但当时她后颈已出现暗红色的尸斑! 这就说明这个女人至少已经死了六个小时! 见李长辞如此说,上官云燕目光一动! 一旁坐着的范知县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经过范知县示意后,上官云燕俏眉一扬问道:“李长辞,你怎么知道她死了有三个时辰了?” “她身上当时已经出现尸斑,尸斑在人死后三个时辰左右才会出现,我也是做捕快的,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听李长辞一说,范知县和上官云燕面面相觑! 什么这猪那猪的? 这是什么话? 不过他竟知道验尸了? 其实以尸斑来判断死亡时间,这一点衙门的仵作也会! 甚至还有好几种不同的方法! 但李长辞这人,很明显,在范知县和上官云燕心中并不应该懂这些! 甚至不觉得他当时会保持镇定,去检查尸体! 范知县轻咳一声,端着茶杯,慢悠悠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你又怎么证明你不是杀了人之后再假装去别的地方搜查,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呢?” 这个回答,让精神状态本就不佳的李长辞差点没躺过去! 这是他亲二舅姥爷吗?! 这简直恨不得分分钟把他送进大牢! 一旁上官云燕也偏头看了眼范知县。 她心里清楚,李长辞这个不在场证明,只要稍微一运作,就可以让他洗脱嫌疑! 但很明显,范知县这次似乎不准备绕过这小子! 她漂亮的黑眸熠熠生辉,盯着李长辞,心里倒是有些可怜起这倒霉的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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