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十二年三月初一! 一转眼,林铭重新回归天牢已经将近十天! 十天时间,林铭以张铭的身份彻底的融入到了天牢之中,每天早上一去,他会在休息处热情地和其他狱卒闲聊一番! 凭借风趣幽默的语言,以及看似无穷无尽的故事,迅速在天牢之中获得了一众“粉丝”! 林铭也不是瞎讲,他主要是将现代社会之中的评书拿过来,简单进行一点改编,让他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一些特色。 再给大家在这里讲述。 天牢没了耍牌喝酒这两项“娱乐活动”,上值期间,也是格外的无趣,有林铭在这里讲评书,也算是消磨掉了他们不少的时间! 国朝规矩不少! 却没有一条写明这天牢不准有人说评书的。 由于林铭在这里说得有趣,每天他来之前,这休息处都围得满满的。 这一天也不例外,眼见林铭来了,一名狱卒赶紧询问着: “小张,快,快,继续说那武凤楼后来怎么样了……” “别急!” 林铭微微一笑,走到了众人中间,拿出了一块特意准备好的砚台,往桌子上一敲。 “各位看官,我们上回说到,这武凤楼拿着五凤朝阳刀……” 林铭也不多说,仅仅说了十几分钟,眼看马上要到送饭的时间! 啪! 再一拍那砚台。 “各位看官,预知后事如何!?我们下回分解!” 正说到精彩的地方,一名狱卒见林铭又不讲了,赶紧将他拦了下来。 “小张,你别不说了啊,再说一段,再说一段,正说得精彩,怎么就不说了?!” “就是……” 也有其他狱卒跟着在这里起哄。 “再说一段!” 林铭微微一笑,拱手对齐说道: “王哥,不是我不想说了,你看看时辰,马上就要到送饭时候了,我这该去送饭了!” “不就是送饭么?!这样,一会我帮你送去,晚去一小会也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旁传来一道声音。 “胡闹!” 一听这个声音,这刚刚还在这里起哄的王哥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其他那些老狱卒也纷纷站起身来,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说! 只有和林铭一样最近才成为天牢狱卒的人看到他们的行动,一脸的不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林铭仅仅是看到对方那一身服装,就明白对方的身份! 司狱! 天牢新任司狱李司狱! 一张国字脸,长得方方正正的,身上的衣服没有一点褶皱! 这位李司狱,也是一位传奇人物。 他全名李归,西京本地人。 今上还是信王的时候,他是信王府仓库之中的一位库吏。 信王府内上上下下所有人想要在他所管的仓库之中领取到东西,必须有完备的手续才行。 差任何一点他都绝不答应! 甚至有一次信王府的大管家要提取一些东西,手续上写错了一个字,愣是被他顶了回去! 信王知道此事,不光没有责罚他,还对他许以嘉奖,说所有人都能够如他这般,那国朝岂不兴盛?! 信王变成圣上之后,信王府的旧人也全都鸡犬升天,李司狱也被调入到禁军之中,成为了禁军的一位百夫长…… 这一次封云被查抄出了百万家财! 天牢油水之丰厚让圣上震惊,思索之间,就想到了这位完全按照国朝规矩行事的李归! 将他提到了天牢司狱的职位上! 这第一批狱卒,也是他从禁军队伍之中带出来的弟兄! 来这几天,林铭到也是见过他几次,每一次来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严肃,有事说事,从不拖泥带水! 李司狱走到了刚刚开口的那位王狱卒身边,冷声说道: “王班,吃了几天牢内的饭,你是不是就不知道这里是谁做主了?!” “我再三和你们讲过……” “在牢内要谨守规矩,有任何人不守规矩,我绝不轻饶!” “怎么!?你就想要当这个出头鸟不成?!” 王狱卒浑身哆嗦,赶紧辩解着: “李头,开玩笑,我只是和小张开玩笑,牢内饭食,是有规定时间的,既不能晚,也不能提前,一切我都清楚,我也没真想拦他,就只是开个玩笑!” “哼!” 李司狱冷哼一声,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玩笑?!这是玩笑?!怕是你心中就是这么想的吧?!念你初犯,并未造成实际后果,罚你半年俸禄,另外再清理茅房一个月,你可服气?!” “服气!服气!” 王狱卒一听,不敢多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称是,面上更是一脸的心悦诚服! “服气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清理茅房?!” “是!” 王狱卒跑着前去清理茅房! 李司狱目光从王狱卒身上撤回到其他人的身上,重点落在了林铭的身上。 “诸位,凡我天牢之人,就必须要将守规矩三个字放在心中,我这个人一向做得多,说的少,有什么事情?!我们都按照规矩来办,今天王班是这样,你们也是一样,任何人触犯了规矩,就要受到惩罚。” 李司狱目光停在林铭身上,随即说着: “小张,你是送饭狱卒,在天牢内就好好送饭,别弄其他那些事情,真耽误了送饭的正事,管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 林铭赶紧低头答应了一声。 “小的知道了。” “你不是要去送饭么?!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小的这就去!” 林铭被李司狱训斥了一句,脚步却并没有半点紧张之色,不为别的,时辰还早! 李司狱既然是讲规矩之人,只要他在规矩范围之内将饭菜送到位也就是了。 就算是李司狱,也说不出来什么?! “还有你们?!还在这里看什么热闹!?自己没有事情做么?!” 没人敢触李司狱的眉头,先后离开了休息处,向着牢内而去,一会功夫,林铭就感受后面有脚步声传来,不用回头,就可以分辨出来,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这段时间他的重点观察对象,石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37/738863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