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狱卒,告诉你,本老爷是国朝二品大员,别看我现在在这牢内,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敢如此羞辱我,我记住你了,等着我这就安排家人,收拾你这小小的狱卒!” “你若是不想出事,就要好好侍奉老爷我……” 威胁的! 辱骂的! 哀求的! 种种方法,都有人在这里使用! 当权势和金银,在绝对规则之下不起作用之后,眼前的这些老爷们其实和普通人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们也一样会饿! 也一样是会为了多吃一口,和一名小小的狱卒启用心理战! 面对这种种的话语,林铭的脸上显现出了慌乱的神色,打饭的手也不由的抖了起来,好在,老路见状,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林铭的手,让林铭看着他的眼睛,劝解着: “不用担心!” “他们已经进了天牢……” “哪里还有那么大的本事?!” “他们真有本事的话,还有人敢给他们送饭?!” “这送饭的规矩是圣上定的,他们就算是闹到哪里去,都没人帮他们说话!” “记住我之前教你的,按照规矩做事即可!” 感受着林铭颤抖的双手似乎是在这里稳定了下来,老路这才放开了林铭,说道: “继续打饭!” “是!” 林铭答应一声,闭上了双眼,深呼吸几口气,似乎是在这里稳定自己的心神,稳定了一会之后,这才睁开双眼,眼神之中已经没有半点慌乱,继续在这里打起饭来。biqubao.com 按照规矩! 一人一勺,绝不多给! 这一切,都是林铭故意装给老路看的! 他不过是刚来这里的新人,刚到这里第一次打饭就展现得那么老练,没有半点慌张,难免会让老路有所疑心! 这该有的慌张过程,还是要有的! 不仅仅是今天,接下来几天,林铭都要扮演好自己现在的这个角色才行。 等过一段时间,送了几天之后,他才能够逐渐显现出熟手的状态来。 如此,才算是真正在这天牢之中站稳脚跟! 惊慌归惊慌! 面对这些不同的叫嚷声音,林铭打饭的时候,也是有所侧重的。 凡是威胁的、辱骂的,打饭的时候,他都会故意多给对方打一些粥水,反正就一勺,多少粥多少粥水就都是林铭说了算! 那些祈求的,林铭就正常打,不多也不少! 别说老路那边受到视线的阻拦未必能够看得出来,就算是真看出来了,他也一样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铭又没有破坏规矩,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 甲字号打完,就是乙字号! 封云为首的天牢众人,也没有比其他人再多任何的特殊待遇,依旧是一勺米粥,一勺菜汤,唯一的一点,就是林铭给他们打饭的时候,粥稍微稠一些! 算是他对这些昔日同僚唯一的照顾之处了! …… 一顿饭打下来,林铭和老路足足回到后厨换了三次桶! 可见如今天牢的人有多么的多。 将天牢上下的饭菜全部送完之后,林铭和老路回到后厨,放下木桶,林铭故意揉着自己的胳膊说道: “哎呦!这送饭的活,还真不轻松。早知道我应该选择成为审讯狱卒了!” “哼!” 老路听到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说道: “审讯狱卒就轻松了?!这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困难之处,我们站在外面,看到的就只是他们光鲜亮丽的一面,只有他们在里面的,才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辛劳!是不是,周大厨,你这厨子的活轻松么?!” “不轻松!” 周大厨手中忙活着,口中回答着: “一天天累得要死,早早起来就要备菜,清洗,做饭……一忙活就是一天。比你们这狱卒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们在天上,我在地上,我每天都想着,什么时候能如同你们一样轻松就好了!” 稍微一顿,周大厨继续说道: “张狱卒,你这是刚来,还么有习惯,你们这一批进来的都是文武双全的人,有武道底子在身,习惯得快,用不了几天,习惯了也就好了!” “也是……” 林铭点了点头,向着一旁的老路询问着: “路哥,我第一天来,还不知道我明天应该几点上值,又该何时下值?!” “我们送饭狱卒,事情较少!” 老路也不犹豫,立刻回答着: “辰时点卯,申时送完小食饭菜之后,即可下值。” “送完小食就可以走了?!那现在我是不是就可以下值了!?” “当然!” 老路点点头。 “路哥,周大厨。” 林铭赶紧拱手说着: “我身上这身衣服,还要找地方去改改,先告辞了!” “张狱卒,明天见!” 周大厨回应了一声。 老路只是点头,并不多说! 林铭辞别之后,拿着一旁自己的另外一套狱卒服饰,从天牢后门离开了天牢。 从天牢出来,也意味着他来到天牢的第一天基本宣告正式结束,他也算是正式成为了天牢的一员! 林铭如同刚刚和老路所说的那样,拿着衣服,到了衣服铺子,找了一名裁缝,花了一些银子,让对方帮忙进行裁剪一下! 确定合身后,这才拿着衣服返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 回归院落,林铭将衣服放到了屋内,再走出来躺在了躺椅上,悠哉悠哉地躺了一会,心中则在思索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和老路,周大厨他们聊天之中,是不是有什么不该说,不符合他现有人设的话语! 仔细思索一番,确定没有什么不该说的之后,林铭也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回到屋内,拿了笔墨纸砚,铺在石桌上,开始书写着今日份的日记! 一篇日记,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进行了记录! 写完之后,汇总到自己的日记本之中,将日记本收了起来。 重新坐回到躺椅上,林铭开始运转《望气决》进行修炼…… 一个半周天之后,林铭睁开双眼,顺应着体内的疲惫感,躺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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