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霍砚辞现在心情差到极点,陆辰南到底没再刺激他。 取了杯酒,陆辰南在霍砚辞身边坐下。 “辞哥,你不是宁愿嫂子恨你也要留她在身边,为什么还是同意离婚了?” 霍砚辞端起了酒杯,脸色依旧难看,“谁要留她了,世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了!之前不过是要给她一点教训而已!” “……”陆辰南无语。 反正婚都离了,爱嘴硬就嘴硬呗。 陆辰南也不反驳霍砚辞,而是问道:“辞哥,教训都给完了,你不是应该很高兴么?为什么脸色这么臭,一副天下人都欠了你的样子?” 霍砚辞端起酒杯倒了口酒,没有理他。 陆辰南又贱兮兮地道,“辞哥,这世上是不止有嫂子一个女人,但也不止你一个男人啊,你不留她,她就会被别的——啊!” 话没说完,陆辰南发出了一声嚎叫。 霍砚辞居然一脚踹上了他的膝盖,“闭嘴!” “辞哥,你过分了啊!”陆辰南揉着自己生疼的膝盖,气道:“自己离了婚心情不爽,怎么把火气发在我身上?” “我之前就劝过你,嫂子会恨你,你不听劝!现在嫂子被你逼走了,你满意啦!” 说完陆辰南迅速地往后退坐了一米,生怕霍砚辞会恼羞成怒再度对他出手。 结果,霍砚辞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有说。 整个人还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周身的寒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下,眼中的强硬与冰冷也慢慢瓦解。 神情中多了几分……落寞? 霎时,陆辰南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多重。 辞哥本就是在强撑,眼下被他直接戳破,估计更难受了。 “辞哥,我……” 陆辰南本想安慰几句,就见霍砚辞起了身。 站起来的他明明伟岸挺拔,却莫名有种颓丧的感觉。 霍砚辞扔掉手中的酒杯,脚步略有点不稳地走出了包厢。 陆辰南追过去想要相送,却被霍砚辞一把推开,继而走进了电梯。 陆辰南赶紧给楼下的司机打电话,确认辞哥也有司机在等后,才挂掉电话。 霍砚辞刚才的模样实在是太让陆辰南心里不是滋味了,他急需找人倾诉,翻到傅田田的微信,发现她还是没有反应。 陆辰南真是挠心挠肺到了极点。 索性给乔时念发去信息,【嫂子,辞哥真的好可怜,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不想被拉黑就改称呼,以及别再跟我提霍砚辞。】 陆辰南:“……” …… 接下来几天,乔时念都在外公家养伤。 网上关于她推白依依落水的新闻热度渐渐消褪,远征集团与医务人员起冲突的事件也已平息。 许教授那边,没有更改她的代理权,二轮融资竟也没定下博舟投行,像是还想给远征一个机会。 m?q税务问题经过外公和余景澄的周旋,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是有人举报了m?q,而举报材料居然出自内部。 舅舅乔国盛暂时可以出来,只是相关部门还要查证相关细节,后续还得配合调查。 乔时念正想着是谁举报了m?q,有佣人上来告诉她,家里来客人了,外公让她下楼。 乔时念有些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来,还特意让她下去?biqubao.com 披了件外套,乔时念下了楼。 发现客厅里除了外公,竟还坐着霍母! 霍母穿着条墨绿色的长裙,腰间随意绑着条腰带,外边是件黑色的外套,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露出了修长的颈脖。 纵使年过五十,霍母身上却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整个人端庄、雅丽、温和,坐在那儿像一张画。 自离婚那天给她发过信息,乔时念这几天都没和她联系,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来乔家。 一旁的茶几上堆满了礼物,应该也是她带过来的。 “念念下来啦,你陪霍夫人说说话,我去外边走走。”外公看到了她,吩咐道。 乔时念点了点头,“好。” 外公离开后,乔时念有些奇怪地问道:“霍夫人,您怎么来了?” 霍母不答反问,“时念,你身体恢复得怎样了,没事了吧?” “嗯,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也会天天替我做检查。” 乔时念道,“我还想着这两天去看您和奶奶,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 霍母的神情温和,“这些年我都没在国内,也没有来拜访过乔老先生,实在是失礼。明天我打算回y国了,所以想在走前来过来看看你们。” 听霍奶奶提过,霍母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果然不虚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国,对霍砚辞也不闻不问。 “您这才回来没几天,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乔时念问。 霍母嗯了一声,告知道:“雨珊一个人在y国,我不放心,得早点回去陪她。” 霍雨珊是霍砚辞的妹妹,听说从小心脏不好,也没怎么回过国,就是在视频里,乔时念也没有见过。 “时念,抱歉,你和砚辞的事,我没能帮到你。”霍母歉意道,“你给我打完电话后,我隔天便起程回来了,但是砚辞他不肯见我。” “我后来又找过他两次,他都在各种忙,我便去了老宅,和砚辞奶奶提了你们的事……” “霍夫人,您不用道歉。”乔时念道,“当时我急着想离婚,没有考虑过您的处境,是我说对不起才是。” “时念,你是个好孩子。你和砚辞的事,我都听砚辞奶奶说了,是砚辞让你受了委屈。” 霍母的眼底浮出了几分愧意,“这事也有我的过错。这些年没有陪过砚辞,导致他性格有些冷漠,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关于霍母和霍砚辞的事,乔时念不好做评价。 也担心霍母要为霍砚辞说些什么,她便没有出声。 “时念,我跟你提及这些没有说和的意思,”霍母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你既然选择离婚,肯定有你的理由。” “只是你们虽然离了婚,还是可以拿我当做亲人,砚辞奶奶也很喜欢你,你以后有什么事照旧可以找我们。” 霍母的话说得真诚,语气也很诚恳,乔时念点了下头,“好。” 两人正说着话,外边传来的车响。 以及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跟外公打招呼。 乔时念一听,秀眉便拧了起来,霍砚辞怎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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