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丑女被太子冠宠全京城_第51章 姝茵跳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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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邵看着亭亭玉立的少女,心里闪过一抹抚慰,由衷地说:“这一次,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就被贱人所害了……”
  盛邵低下头,脸上浮起一丝羞愧。
  经过牢狱之灾,盛邵如今两鬓斑白,老态显露,看起来再无之前镇国公的威严满满。
  “这次也并非是我一人之功。”风卿婈淡淡道:“舅舅以后可要擦亮眼睛看人了。”
  这两句话没提兰絮,却无一不是在提兰絮。
  盛邵重重一叹:“经此一事,我总算是看透了人心了。”
  “舅母他们可还好?”
  盛邵露出哭笑:“他们还没缓过劲儿来,都在家休养。”
  话虽如此,风卿婈看着盛邵颓废的表情,觉得并非如此。
  只怕这次沈氏虽然冒死保了她,是她的情深义重,并不代表她对盛邵全无芥蒂了。
  盛邵将沈氏的心给伤透了。
  不过这是盛邵的家事,风卿婈并不愿意多加干涉,她点点头,忽然周遭议论声停泄下来。
  所有人看着门口的位置,表情五彩缤纷。
  惋惜有之,怜悯有之,更多的是鄙夷。
  门口的位置,许枫与一名带着面巾的女子出现。
  许枫由于没有弄清楚缘由,误报上那信封,致使盛邵差点儿被蒙冤,而被永宁帝所训斥。
  虽然因为一些势力的庇护没有被革职,却从皇城卫统领将为了副统领。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这其中的落差,让许枫整个人不再从前的意气奋发,看向风卿婈的时候,闪烁着幽怨的光。
  许枫如今被降职,有一半原因是风卿婈导致的。
  而跟在他身边的女子,就是那多日前在尚书府被纨绔公子毁了清白的长女许姝茵。
  这二人的落败都与风卿婈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任谁都没有想到,许枫会携这个身负污名的长女前来,这无疑是丢人现眼来了。
  无论哪个时代,都将一个女子的贞洁看得十分重要,无论错在不在她,婚前没了贞洁的女子,便是原罪。
  那许大小姐在各色目光中,神色自若地上前来给平阳长公主行礼,然后落座,安安静静的样子。
  风卿婈眸光扫过去,对上那双死水般的眸子,毫无灵动之气,也不见任何的怨念之气。
  她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贺宴正式开始,来了不少闺阁千金,许姝茵这样一个污点般的存在,坐在那些被千娇万宠的闺阁千金们当中,自然就遭到了言语攻击。
  许姝茵低着头对那些女子的话充耳不闻,直到闺阁千金们骂得越来越过分,许姝茵忽然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神色凄厉。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何苦如此为难我!我失了贞洁,是我的错吗?就这般要被你们磋磨侮辱?”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冲着一旁的池塘跳了下去!
  激起巨大的水花。
  “啊!”
  在一旁的闺阁女子们傻了眼,没有想到她性格如此决绝,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啊啊啊!许姝茵跳河啦!”
  正逢莲花绽放之极,满塘莲花含苞待放。
  风家这池塘是风东庭为喜爱莲花的风夫人花费千金打造的,遭得又宽又阔,不会游水的人跳下去极有可能被溺死。
  在她的贺宴上让一条人命淹死,这无疑又是添了一笔外人抨击风卿婈的罪名。
  风卿婈眼皮一跳,左右环视,所有人躁动起来,却无一人下水救人。
  她扯掉头上的繁复的珠钗簪子,一头扎入池塘里!
  水花翻涌中,风卿婈很快就找到了不断下沉的许姝茵,她游过去拽住许姝茵冰冷的手,不由打了个寒颤。
  然而尚有意识的女子看了她一眼,忽然五指成抓,狠狠抓在风卿婈手上!
  风卿婈吃痛,一下放开了她的手。
  许姝茵身子不断往下沉去,清丽的面上不见惊慌,反而是解脱。
  这是摆明了要寻死!
  风卿婈一惊,可不会任由她如此,她身子犹如一尾鱼,游了过去。
  许姝茵见她追了过来,张了张嘴,大概是要她别管她。
  可说出口却是呛了水,露出难受的表情。
  风卿婈游过去,控制住许姝茵挣扎的手,拖着她往上游去。
  池塘边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一个个都是看戏的神色。
  风卿婈拖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许姝茵上了岸,用手给她狠狠按压了几下。
  许姝茵呕出几口污水来,惨白着一张脸,看着风卿婈的眼神里,充满恨意与绝望。
  风夫人急忙让丫鬟把许姝茵和风卿婈扶下去换衣服。
  贺宴上总有女眷有不便之处,要换衣小憩,风夫人在这方面就准备的很好,给女眷稍作休息的厢房布置得十分简雅大气。
  风卿婈换好衣服后,走到隔壁,忽然停下步伐,抬手敲了敲门。
  片刻后,房门被面色惶惶的丫鬟打开。
  “咳咳咳!”三折屏风后面传来许姝茵虚弱的咳嗽声。
  风卿婈想起在池塘低许姝茵分明是报了寻死的心,不由问:“你家小姐如何?”
  小丫鬟战战兢兢:“着了些风寒。”
  “外面是昭华郡主?”许姝茵止住了咳嗽:“小婵,让她进来。”
  小丫鬟怯怯地看向风卿婈。
  风卿婈抿唇,抬步走进去。
  许姝茵倚靠着软枕,面庞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唇瓣惨白,双眸绝望地看着风卿婈。
  这女子长相清丽,自有一股端庄持重的美,如今却如遭了霜打的花朵,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若是没有遭遇不测,她的人生本该绚烂多彩。
  风卿婈眸光中闪过一抹不忍。
  许姝茵抬眸看了一眼她,气息不匀道:“请坐。”
  她让小婵给风卿婈上了一杯茶,垂着眸子说:“我以为,郡主会问我为什么要寻死?”
  风卿婈将那杯茶拿在手里,唇瓣碰到杯沿轻轻抿了一口,说:“我不问,就算是问了又如何,除却无关痛痒的安抚你一番之外,也不能解你痛苦。”
  这种事降临到谁身上谁痛苦,旁观者无关痛痒的话,即苍白又无力。
  许姝茵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没有想到风卿婈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她唇瓣颤抖了一下,拿着杯子的手骨节发白。
  在此之前,她对风卿婈是有些怨恨的,那日的祸端是冲着风卿婈来的,她无疑是收她牵连的。
  可今日在水底下,风卿婈不顾一切救她的样子又深深地镶嵌在了她心里。
  许是这些时日以来遭受了太对冷眼和欺辱,风卿婈的举动犹如冬日里的一捧火,让她倍感温暖和亲切。之前的怨恨也消失了。
  许姝茵忍不住倾诉起来:“自从那事发生以来……我的生活便翻天覆地,我本就是个庶女,从前还因为有一门好姻缘而让家里人对我和姨娘客客气气的,可自从那之后……我……”
  她眸光中水波泛滥,痛苦道:“家里人再也不复从前,这些时日,我和姨娘过得生不如死……”
  风卿婈静静听着许姝茵凄哀的心声,心内浮起怜悯。
  “这间事情因我而起,牵连到了你,我很抱歉。”她拧眉,由衷地开口。
  话未说完,突然嗅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风卿婈心中预感不妙,陡然起身,看到墙角有一滩湿润的油!
  她心中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
  许姝茵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怒目而视,微笑起来,笑着笑着就留下眼泪来。
  她满脸哀色:“对不起,父亲要我这样做,不这样做,他就会把姨娘给烧死!她腹中还有三个月大的胎儿……”
  风卿婈面色一变。
  忽然窗户被人打开,方才那个小丫鬟惨白着一张脸,扔进来一个火折子!
  火折子触碰到油上,噌地窜起三丈高的火花。
  风卿婈急忙后退一步,这才看到四面八方都被泼了点点滴滴的油,暗暗心惊,方才她竟是大意了!
  由此,她才想起风夫人的计策。
  什么谣传,什么许姝茵落水,一切都是迷惑她的视线的障眼法。
  唯有此刻才是真的,风夫人利用许枫父女,对她下了杀招!
  顷刻间,火苗点燃了窗帘屏风,席卷一切,房门窗户均被人从外面给锁死了!
  风夫人果然有备而来,铁了心要烧死她!
  灼热的火光扑面而来,风卿婈迅速后退,在再慢一步,皮肤就要被烫掉一层!
  浓烟呛得身后的许姝茵咳得翻天覆地,她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手里居然提着满满的一桶油!
  风卿婈扭头看到这一幕,吓得眼皮狠狠一跳。
  她阔步过去劈手夺掉那桶油,声嘶力竭:“你疯了!你想要烧死自己?”
  “我早就想死了,在失去贞洁那一日!在家里的每一天!在方才池塘里!可是你却救了我!本来我不想拉你一起死的……”
  风卿婈在贺宴上的频频张望让许姝茵心生愧意,她并不想要害死一条活生生的命!
  压力和煎熬之下,她跳下了池塘准备一死了之,可是风卿婈却救了她!
  之后,父亲看出了她的意图和犹豫不忍,就用姨娘来威胁她。
  那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啊,她不能不顾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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