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眼中尽是许仙儿音容笑貌,他不自觉笑了一声。 凌未央看着秦淮的笑容黛眉一挑,他想到了谁? 秦淮于旁边案桌提笔而书,口中吟诵。 《离思》。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落笔第一句,只听轰的一声,案桌当场爆碎,汹涌的文曲星力于纸面升腾而起。各种异象出现,墨香四溢,妙笔生花,文曲星力震荡…… 高楼之外文曲星力汇聚成云团,天象发生异变,天空像是成了大锅,一切被搅成了混沌。 宋玉瞪大眼睛:“这是,引动了天象发生异变,至少是镇国诗篇!” 凌未央眼中异彩纷呈:“今晚竟能出镇国诗篇!” 在场之人皆是惊讶不已,不管再怎么有才,能做出镇国诗篇的都少之又少。诗作往往是妙手偶得,文豪来此也未必能作出镇国之作。 轰! 文曲星力汇聚而成的云团在秦淮写下“除却巫山不是云”之际,突然绽放开来,辉光散落,颇有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之感。 文曲星力透过云层,透过楼层落在秦淮与诗作之上。 十四字有如雷鸣般传荡开来,方圆数千米竟然都能听到诗作之声,所有人望向鹤山酒楼。 “这异象,看起来不只是镇国之作啊!几近传天下?”凌未央不自觉站了起来,明眸中泛着几分惊艳之色。 秦淮浑然不察,执笔写下后两句。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轰! 又是浩大文曲星力灌注而下,秦淮浑身暖洋洋的。 更多文曲星力落在诗句之上,这两句诗也随文曲星力震荡开来。 紧接着四句诗浮空而起,于半空化作金色大字,金光闪烁辉耀全场。 宋玉感慨道:“曾经见过苍茫的大海,就觉得别处的水不过如此。曾经看过巫山的云霭,只觉得别处的云黯然失色。即便是身处花丛之中,也懒得回眸看一眼,一半是因为心向圣道的原因,一半是因为你啊。” 宋玉忍不住抚掌,明亮的眸子中泛起几分迷蒙雾气:“写水、写云、写花,全篇不着一字在情情爱爱之上,却让人感受到最真挚的情感。其情真切,其意婉转,意境深远,读之令人神往。好,好,好!难怪镇国,难怪几近传天下!”m.biqubao.com 众人也为之点头,宋玉的解读很到位,秦淮的这首诗着实意境不凡,短短时间能作出这般诗作,秦淮不愧为本届新生断层第一啊! “人的名树的影,新生第一名副其实。”老生感慨道。 “断层第一有断层第一的道理,白意学弟当真不凡啊!” 宋玉侧目:“白意,我真好奇是什么样的感情让你有这么深的情感,那个女孩,到底什么样?见过她,当真天下的女子都不在你眼中了么?” 而这句提问也让众人好奇,不由得生出八卦之心。 秦淮淡淡一笑,笑容中泛着几缕甜蜜:“美若天仙。” “哇哦,有照片吗?我还真想看看。”宋玉大笑。 “就是,学弟,有照片没有,让我们看看?” “什么样的奇女子能让我们新生第一的白意学弟这么着迷,我还真挺好奇啊!哈哈哈。” 大家都在调侃,秦淮自是拒绝,暴露许仙儿也可能会暴露自己。 凌未央的表情却有些不对劲,隐带几分不满。曾经沧海难为水,这水是谁?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云是谁?懒回顾的又是谁? 这白意是不是点自己呢! 这首诗听起来有点把凌未央当背景板的意思,喜欢许仙儿是他自己的事,你喜欢就喜欢吧,说什么其他女人都不算什么是几个意思? 凌未央不自觉就把自己代入了,白意是在说自己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吗? 不就是开玩笑说追我,你还点我了?凌未央不自觉瞪了两眼秦淮。 秦淮也正好看过来,看到凌未央的表情他微微一愕,凌学姐怎么了? 梁朝眉头皱起,这才情的确惊人,想要夺一息成诗,这白意真有威胁…… 林浩和戴眼镜的男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厉色。 林浩以文曲星力逼音成线道:“若只是战斗天赋出众,才学寻常倒也罢了,没想到他才学如此惊人。” “嗯,我知道了,现在安排后手。”戴眼镜的男人道。 林浩重重点头,眼中杀意流转:“少爷放弃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一息成诗,岂能让这不知所谓的小子抢了!如此才情,绝对会威胁到少爷。必须杀了他!让林叔动手……” 今晚的宴会其实是林浩和戴眼镜男人的计划! 林浩借故让凌未央宴请众人,实际上就是为了观察秦淮的才情如何。秦淮是对林无涯最有威胁之人,如果说他只是战斗天赋强大,才学平平也就罢了。 若是才学惊人,他们就会准备后手,杀了他! 一息成诗绝对不容有失,林无涯放弃了那么多,岂能让不知所谓之人夺了去。 众人盛赞秦淮,秦淮宠辱不惊,摸了摸眉心。他感觉到星点云纹里的力量又充盈了几分,这篇《离思》几近传天下,竟也能补充些许星点云纹。 “大概有六七成了,用来保命应该不成问题了。” 凌未央的表情管理相当一流,不满只是在心中一流转,脸上还是展现笑容:“白意学弟当真让人佩服,随手而作便是几近传天下之作呢。今晚的文会,大家都不虚此行了呢。” “凌学姐谬赞。” 凌未央螓首一歪:“白意学弟,我也很好奇你的女朋友长什么样,让在场之人都成了庸脂俗粉。” 秦淮摇头:“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她在我眼中就是发光的。哪怕她容貌平平,在我眼中也是光芒万丈,看不见其他人。” “唔?白意学弟这么会说情话,女朋友肯定很喜欢你吧。” “她,恐怕更想打我。”秦淮笑道。 “让女孩对你又爱又恨可是本事哦~”凌未央玩味道。 接下来的宴会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在秦淮身上,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时分,众人才陆续离去。 秦淮在最后和宋玉一同起身离开,共同前往学校。 路上宋玉笑意宛然。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么冷血的人,竟然能写出这么感人的诗句。” “谁说我冷血的?” “鹤山酒楼的故事你都不感动,还不冷血?” “……” 秦淮一脸无语:“这算……” “嗯?”秦淮突然色变,眉心发烫,一股恐怖危机感袭来! “不好!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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