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得到宋梨初进去之后会是什么惨烈的情形。 没被发现或许只会被当作普通信女一样对待,倘若不幸被发现后,后果可想而知。 他真的做不到让自己媳妇儿去那种地方受到那种摧残。 缓过神来的宋梨初,忽然才明白为什么闻清野这么抵触她去那个地方。 她一直以为那些人弄那些教徒不过是为了钱,可没想到竟然这么肮脏下流。 被闻清野抱着的她,自惭形秽的双手反抱住了闻清野。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那些信教徒不过是收一些钱财而已……” 闻清野松开了抱住宋梨初的手,与她再次四目相对。 这一次不再是剑拔弩张的攻击,两人都柔和了下来。 “梨初,你记住,所有权势和地位以及钱财的最后,都会归结于对女人的征服,这是这个世界男性社会亘古不变的规则。” 闻清野将这个社会看得太过通透,所以这么多年他才想一直让宋梨初保持原来有的初心。 但现在看来,他就算再努力,也终究阻挡不了外界的污染。 宋梨初点了点头,再次跟他道歉。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不该这样的,忽略了你的感受,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后面都听你的。” 她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让闻清野重重的松了口气。 他再次将宋梨初抱在怀中:“谢谢你梨初,谢谢你的理解。” “不,这件事是我没搞清楚,换做是我,我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他将头深深埋进她的脖颈间,这件事两人算是达成了统一。 等两人再次从房间出来,守在门外的萧时镜便第一时间走了过去。 他下意识看了宋梨初的状态,见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便猜到两人应该已经和解了。 便对闻清野说道:“门外有人找,说是一个叫做崔实的人找你。” 听闻对方是崔实,闻清野第一时间便和宋梨初说了两句后,单独出了门。 在见到门口的崔实时,不等他开口,崔实便立即迎了上去,样子看上去很是焦急。 “闻团长,总算找到你了!” “怎么了?陆卿出事了?” 崔实摇头道:“不是,陆姑娘好的很,现在被贺家公子寸步不离的守着,不会有事。” “那你这是……” “有人找你,还有你的夫人。” 说对方找自己他还能理解,但崔实却加了后面那句,他夫人。 这让闻清野一下子提高了警惕心。 “找我夫人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那你告诉我,找我和我夫人的人,是谁?” 崔实张了张嘴,又谨慎的看了看周边,犹豫之间还是没说出口。 “等去了,你就知道了,这儿隔墙有耳,你相信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总不能害了你,而且我要真想害你们,根本就不会答应帮你们转移陆姑娘,你说是不是?” 崔实的话让闻清野陷入了沉思,如果他只是找他一人,他会毫不犹豫的过去。 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点名找自己媳妇儿? 为了谨慎起见,闻清野思来想去决定赌一把,毕竟崔实在他看来是值得信任的。 “好,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嘱咐一声。” “行,我在这儿等你们。” 得到闻清野的同意,崔实总算松了口气。 在他进去后,与教授等人说了一句后,又特意与萧时镜单独嘱咐。 “梨初带回来的那个吊坠,暂时放在你这里保管,以免事情有变,放在你这儿当作一份保障。” 怎么说这东西也是对方高层之一,有他们,就算他们有事或许能够通过它躲过一劫。 “怎么回事?你要带梨初一起去?” 刚刚不是已经说好不让宋梨初去的吗?为什么那个人一来,闻清野就改变了想法,这让萧时镜心里多少有几分疑惑和警惕。 “是,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但我自己的媳妇儿,我肯定不会拿她开玩笑。” 关于这点萧时镜是信的,毕竟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忍心让她受到伤害。 为此萧时镜只能点点头说道:“行,这东西我暂时保管,如果有事,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回来,怎么说教授的身份在哪儿,真要有什么,他们也不敢轻易动咱们的。” 闻清野笑道:“你当我的身份是摆设吗?” 萧时镜也跟着笑了笑:“那谁知道,毕竟这儿又不是你的地盘,真要说起来,可能你那身份还真的不如教授的名讳来的响亮。” 这点闻清野的确不得不承认,教授的名讳在全国都是响当当的,尤其是医学界,但凡有点能力和职称的人没人不认识他,所以,军政两届对他都是相当尊敬的。 只是这次他想低调行事,不愿在研讨会之前让人知道自己手里的研究,所以才会如此低调进广北。 “说的也是,总之,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会将所有派来的人全部留给你们,有他们在,你们的安全应该是不成问题。” “好,你放心去,这里交给我。” 两人说完,闻清野便立即带着宋梨初,坐上了崔实的车。 一路上,宋梨初也不敢开口问闻清野什么情况,刚刚还说要让她不要参与,怎么转眼就带着她出了门? 尽管一脸迷茫,但宋梨初还是选择了相信闻清野,所以愣是忍着没开口,直到车辆停止,他们下车后被带进了一较为神秘的宅邸。 闻清野第一次主动在人前牵住了她的手,大概心里也是没底,不知道崔实口里说想要见他的人到底是谁。 随着两人被带到一间较为隐秘的房间时,看到前面不远处,屏风后台站着的一人,闻清野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两人屏气凝神的看着屏风后面的人,心里都在猜想,对方到底是谁。 “他们到了,您可以出来了!” 崔实对着屏风后的人说完后,那人便转身一点点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当那人走出屏风外,闻清野看到对方时,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崔司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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