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初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人,说道:“因为他进的那个地方,据说是陈氏片区那边的人。” 听闻陈氏片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 方德明起初还有几分和颜悦色的脸,顿时黑了起来。 “陈氏片区的人这些年胆子越来越大了,做的事情也越来越没了分寸,现在竟然还敢勾结这些人,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氏片区这群人,现在在各界都引起了一定的反感,尤其是军政两届,他们的手真的伸得越来越长了。 闻清野拧着眉没说话,但很显然他和方德明的想法也差不多。m.biqubao.com 之前陈嫣然和孟涛的事情就能看出来,这群人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但他们想要搬到他们,估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陈氏片区可是在建国初期就存在的,只是最初他们还是心存正义,一心为民的。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上一代人逐渐不再掌权,后面的人开始滋生别样的想法,这也就导致他们从那时起开始逐渐偏离原来的初心,变成了现在人人都想打的一个群体。 然而他们的势力又是盘根错节的那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那种,所以想要搞倒他们,真的不容易。 “就算我们知道他们有人参与进来,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动不了他们。” 萧时镜将整个局势看得很通透,然而宋梨初却在此时拿出了一个类似十字架的东西,但上面却不是基督教的耶稣,而是一条凶狠的蟒蛇。 “这个东西是我在跟踪那人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保护我的那人说,这东西是现在一个名叫恩主教高层人员所佩戴的,当初他们还想拉崔莹莹入会,被崔莹莹当场骂了个狗血淋头,所以他们当时就见过这玩意儿。” 闻清野从宋梨初手里拿过蟒蛇十字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宋梨初:“你捡这个东西想干什么?” 并且察觉闻清野脸色不对的宋梨初,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利用这个东西混进去,然后伺机寻找他们犯罪的证据,这样我们就能里应外合将他们彻底推翻了。” “不行……” 几乎是在宋梨初说出这番话的同时,闻清野直接呵声反对。 “我不同意你进去,你知道里面有多危险吗,你就敢说这种话?” 极少对宋梨初发火的闻清野,听到她要主动潜入进去,心像被人狠扯了一下,钻心刺骨地疼。 倘若他没有见过那种令人发指的场景,或许他还会勉强同意。 可就因为他见识过那群人的狠毒以及凶狠,他怎么能让她潜伏进去,稍有不慎她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突然被闻清野怒吼的宋梨初本能地一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就那么盯着他不敢说话。 萧时镜见气氛不对,主动打破氛围道:“我也不同意,要潜伏也应该是男人进去,你一个女生进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但男人就不一样,顶多受点皮外伤,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其他人在听到后,也一直赞同萧时镜的说法。 宋梨初低了低头,没开口。 很显然,她是想去的,但在经过闻清野刚才的怒火,她知道,她不可能去了,心底多少有点失落。 萧时镜见宋梨初低头不语,便立即给闻清野眼神暗示,让她带宋梨初进去好好哄哄。 闻清野也在发火后,当即就后悔了。 他长叹了口气,主动从宋梨初手中去拿那枚蟒蛇吊坠,可宋梨初却不服气的死拽着不肯松手。 “松手。” 他声音低沉又隐忍,哪怕宋梨初生气,这件事他也决不妥协。 宋梨初撅着嘴,抬眸瞪着他,眼底充斥着对他的不满。 然而闻清野与她对视时却丝毫不显退让,尤其是在她紧拽着吊坠不放手时,他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大力从她手中夺了过来,然后将吊坠放到萧时镜手中。 “这东西暂由你保管。” 随后便强行拉着宋梨初进了屋子里最小的一间房。 一进屋,宋梨初就气鼓鼓的推开他,独自一人走到旁边的窗边,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心情跌落到谷底。 闻清野看着她既无奈又痛苦。 “我知道你想帮忙,想将那群人彻底绳之于法,但梨初,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进去之后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 “我都没进去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事?说白了你就是不信我!” “在这个世上没有谁比我更相信你,但……你没有见过那群人的凶残,他们对待那些所谓的信女……” 说到这儿,闻清野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宋梨初说,他所看到的那些污秽画面。 之前和她说时,他担心吓到她,并且将这些污秽的场景告诉她,只是告诉她说,他们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正在气头上的宋梨初已经有点失去正常人的理智,按理说闻清野已经说到这份上,换做平常她肯定已经想到了。 但那一刻,她就跟丢了脑子一样,竟然去逼问他:“怎样?怎么不说了?你说啊……” 闻清野被她逼得没了退路,眼神中浸满了痛苦和挣扎。 呼吸不断加重,看着她的眼睛都带着难受。 在他低头想着如何用最温和的词语来告诉她那些事情时,宋梨初却以为他是为了阻止她不去参与这件事而故意说的。 “为什么不说了,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不想让我去……” “对,我就是不想让你去,你知道所有进去的女人都是什么下场吗?她们全都被扒光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别人一起做,没有尊严,没有廉耻心,甚至连人都算不上,这样的地方你让我怎么同意让你去……” 闻清野被宋梨初激怒后,直接说出了真相。 听到真相的那一刻,宋梨初目瞪口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闻清野,半天没缓过神来。 闻清野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头深深的埋进了她的脖颈间。 “对不起,梨初,我知道我不该自私,可我也是男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去那种地方做卧底,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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