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行人全在教授的车厢里,宋梨初人小,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教授坐她对面,萧时镜与闻清野坐在外圈,以防突发情况。 随着周承运脸色惨白地再次从厕所回来,萧时镜赶紧上前将他搀扶到床上坐下。 “还好吗?” 宋梨初担忧地问道。 周承运捂着肚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整个人虚脱且无力地坐在那儿,摆了摆手。 “还能撑!” 教授也是心疼,虽然不是自己的弟子,但也是手底下的学生,看到他这样,心里多少也不安心。 “这样,待会儿若是药效没作用,下一站直接送他去医院。” “不行教授,这样会耽误你们行程的。” 周承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此时萧时镜则说道:“没事,待会儿我陪你下去,教授和宋梨初他们先走,等你好了,我们再起程也不迟。” “可是……” “行了,就按照时镜的办,倘若下站你的情况还没得到缓解,你也别坚持,身体要紧。” 方德明都开口说这样话了,周承运再想拒绝也不好意思,毕竟现在的他是真的难受。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孩子的啼哭声则开始此起彼伏。 宋梨初为了缓解周承运的痛苦,便主动开始跟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一行人聊着聊着,周承运忽然说道旁边车间有个孩子从他跑厕所到现在都没醒过,全程完全没闹,他老羡慕了,说以后也要生一个这么听话的孩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梨初听完后,心里不由得起了一分警惕心,问道:“这孩子睡了多久?”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从我跑厕所到现在,五六趟,我都没见他醒过,好像连奶都没喝过一口……”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从你拉肚子到现在,你来来回回也搞了五六个小时,那孩子一直在睡吗?” “嗯,一直在睡,因为他们坐的靠近厕所,我每回去都得排队,所以印象挺深的,而且那孩子从我第一次排队好像就在睡,我估计不止睡了五六个小时。” “能看出来多大吗?” “感觉刚出生没多久,两三个月的样子。” 闻清野听着宋梨初不断询问周承运的话,便也跟着起了疑,但由于他没照顾过孩子,所以也不知道这么小孩子的作息,完全是从宋梨初的表情里看出了不对劲。 “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他扭头看向里侧的宋梨初。 宋梨初也不敢确定,但又怕事实就如同她猜想的那样。 她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怀疑可能是人贩子!” 这三个字顿时让车厢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其中还包括教授方德明。 方才教授一直低头研究着自己的东西,也没特别注意他们几人聊天的内容。 但在听到人贩子三个字时,他几乎本能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对面的宋梨初。 “怎么回事?” 宋梨初放下手里的笔,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了一遍。 一群人听后,都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尤其是周承运,总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 “这事儿不能吧?” 光天化日之下的,这人贩子未免也太猖狂了吧,敢抱着偷来的小孩儿坐火车? 但闻清野与萧时镜还有教授却都没说话。 不等教授开口,闻清野便主动说道:“我们身份不宜对外暴露,这样,我找人将事情和列车长说说,让他们派人去查查情况。” 教授听后点头道:“可行!” 在闻清野离开前,宋梨初提醒道:“让他们最好找生过孩子的乘务员去问,有过孩子的肯定比较有经验,指不定能看出点什么来,而且女人去问,她不容易打草惊蛇。” “好。” 闻清野离开后,车厢里的三人都有点忐忑不安,尤其是坐在外面的萧时镜,时不时会探头出去看向隔壁车厢的方向。 但由于人员较多,还有时不时往来的人群,所以他基本上也看不到什么。 随着闻清野派去的人通知后,列车长等人对此事很是重视,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上级,并派有经验的女乘务员过去关心对方。 等女乘务员从那边回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列车长将女乘务员带到他们车厢旁边,询问道:“情况怎么样?” “孩子我看过,身体状态呼吸都还可以,除了有点嗜睡外,其他没啥问题,我还问了问她的情况,她说自己是从乡下来,专门带着孩子去广北找她打工的丈夫,而且她也不像是会虐待孩子的人,包着孩子的抱被都是全新的,孩子看上去也是白白净净,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养得很好。” “这么说来,是我们多想了?” 身体有点好转的周承运将屁股往外挪了挪说道。 总觉得不对劲的闻清野,在女乘务员说完后,转身假意去上厕所,独自朝着那节车厢走了过去。 然而当他走过去时,却发现原来的位置上早已空空如也,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是去了洗手间,结果等了十几分钟却迟迟不见对方回来。 此时距离下一站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那一刻闻清野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迅速来到刚才的位置,询问女人身边坐的人。 对方说女乘务员一走,她就离开了位置,到现在都没回来,关键还背上了她唯一的行李。 听到这话,闻清野立即转身回到了车厢,此时乘务员以及列车长已经离开。 “那女人带着孩子在乘务员离开后就没待在位置上,到现在也没回来,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biqubao.com “可列车上她能跑到哪里去?这不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周承运表示不解,然而闻清野却扬了扬下巴让他听广播。 此时广播里正播着:列车即将抵达梅州站,请各位旅客做好下车准备! “不是吧,她这是打算提前下车?” “如果她真的提前下车了,那证明她一定有鬼。” 闻清野笃定道。 毕竟之前乘务员问她去哪儿,她说是去广北找她老公,但乘务人员一询问她就慌了,立马选择下车,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去各门口堵截她吗?”周承运问道。 “不行,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贸然出手的话,她若反咬我们一口,事情就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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