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野苦笑着抬头看了眼屋檐外的月光,又站了几分钟才离开。 他走没多久,王芝便匆匆忙忙就赶了过来,让宋梨初赶紧去后台准备,说他们准备搬钢琴了。 这样宋梨初才从琴房出来,然后配合着王芝在后台等着。 此时崔莹莹在众星捧月中来了后台。 起初宋梨初觉得自己装扮过于超前,在看到崔莹莹的一字肩且过膝的包臀裙震惊了。 这么先驱的装扮,她还真是敢穿,而且还是在这么严肃的军营里面,如果不是外面还披着件披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来做什么的呢? 两人被挤到旁边的角落站着,王芝一脸鄙夷。 就见文工团的团长过来对着崔莹莹就是一顿批,说她这打扮简直就是伤风败俗,让她赶紧换上舞蹈服饰,要是耽误了演出,有她好看的。 崔莹莹听着团长的训斥,完全不以为然,整个人依旧那副悠闲自得的状态,差点就把这文工团团长给气死。 “崔莹莹,你聋了,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您干嘛这么大声嘛,我这就去换还不成嘛!” 说着扭着她的小蛮腰就进了更衣室。 进去前还特意往王芝的方向鄙夷地轻笑了一下。 王芝看完差点冲过去打她,要不是宋梨初拉着,这后台估计很快就会被她俩拆了。 “冷静点,冷静点,她就是故意气你的,这个时候如果你发飙和她吵起来或者动起手来,那你这舞台你肯定是上不成的,所以千万别中了她的圈套。” 经宋梨初这么一提醒,王芝惊得回头看着她:“妈耶,幸亏有你提醒,不然我就真的中了崔莹莹的圈套了,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真的太可恶了!” “可不是,所以你待会儿可一定要沉住气,千万别跟她吵,就当她不存在就行了,反正咱们也不属于他们文工团,我们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行了。” “行,我听你的。” 见王芝冷静下来,宋梨初才松了口气,拉着她就去了另外一边,尽可能让她和那个崔莹莹保持一点距离。 看着他们在后台忙得不可开交,宋梨初想到崔莹莹那装扮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崔莹莹背景很厉害吗?” 王芝点了点头:“嗯,和我一个大院的,她爹虽然没我爹厉害,但职位也不低。” “难怪,不过她穿成这样,真不怕被人议论吗?” “呵,她怕议论?她恨不得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她怕个屁,这女人从小就有这种心眼子,恨不得成为宇宙的中心,想要让所有人都围绕着她转,她这种装扮我早就见怪不怪了,当初她在京北就经常这么穿,不过外面还是会披件衣服,不然会被她爹妈骂!” “真的假的?现在京北的女人已经这么开放了吗?” “还行,但像她这种不知廉耻的打扮,整个京北她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听着王芝的吐槽,宋梨初忽然就觉得这个崔莹莹还真是走在时尚的前沿啊! 虽然她着装大胆,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性感好看,所有搭配都恰到好处,不像那种不会打扮的人,一身装备下来,不伦不类四不像的样子! 和她相比,宋梨初则就属于婉约派了,柔美中反而带点古典的气息,和她超前沿的气质截然相反,但站在一起似乎又并不冲突。 两人待在后台,因为她俩不是正规军,所以负责整场演出的团长便特意安排王芝去彩排。 王芝问为什么不让宋梨初去,她俩是一起的,团长看了眼宋梨初的装扮,不屑道:“不用,我们团有专业的琴师,你去彩排就行。” “可是……” “行了,你还想不想上台了?现在时间紧迫,你要是不想上台可以不去!” “我……” 宋梨初在王芝准备正争辩时,赶紧拉住她的手,眼神示意她冷静点。 “你去吧,没事儿!” 王芝努了努嘴,为了能够顺利演出,不得不服从这团长的安排,独自去彩排。 宋梨初则安安静静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等她回来。 虽然不明白这团长为什么会让表演者一起彩排,但她知道这件事,在这个时候不能和这种掌权的人对抗,否则,王芝一心想要上台的机会可能会就此失去。 她不想,所以尽可能去配合他们的安排,只要她冷静,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等王芝彩排完回来,气鼓鼓的一屁股就坐到了宋梨初旁边。 宋梨初见状赶紧问道:“怎么了这是?” “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他们为难你了?” “不是,我到现在才知道,他们竟然把钢琴安排在了一根柱子后面,这样一来,舞台下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你了……” 听到这话,宋梨初不由得一喜,但并未表现出来,怕王芝生气。 “这样挺好的呀,他们应该是想要大家集中注意力观看舞者精美绝伦的舞姿,琴师不过是一个配角,被遮挡很正常。” “可是……” “好啦,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也站在聚光灯下,感受所有人的喜爱和崇拜,但……那不是我的追求,我来弹琴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就这么简单!” 宋梨初的这番话,差点说出王芝,她将宋梨初紧紧抱住:“谢谢你,梨初……” 宋梨初反抱住她,用手轻拍着她的背部。 为更好地管理,文工团团长将他们文工团所有的节目全部安排在了前面,本想让崔莹莹那段独舞压轴,结果不知道崔莹莹跟团长说了什么,她竟然将王芝她们的节目放到了最后一个。 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人都惊呆了。 上台前王芝紧张不已:“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像崔莹莹那么争强好胜的人,竟然会把压轴的机会留给我,这不符合常理啊!” 宋梨初对此也想不明白,但还是觉得他们应该不敢在这么多大领导面前搞事情,不然到时候出了事,他们肯定也要担责的。 “应该不会吧,这么多人看着,他们能做什么?别想太多,也许就是觉得你的舞蹈惊人,觉得适合压轴呢!” “但愿如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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