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 “哼,我是不是胡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看得见!” 崔莹莹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会被王芝当众给揭穿,要脸面的她深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气得赶紧就逃离了现场。 宋梨初听到王芝提及闻清野,也是心中一惊。 “怎么回事?” 王芝双手抱胸,冷哼道:“还能怎么回事?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勾引闻教官之类的话,还说有人看到闻教官把你拉到房间里怎么样了,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当时听得那叫一个气啊!当场就跟她吵起来了!” 宋梨初一听吓得身体一紧:“那……那人看见了什么?” “什么看见了什么?估计就是看到闻教官和你走了一条走廊,然后你俩都不见了,就自己意淫起来,我跟你说,这些人真的很不要脸,没证据的事情就敢到处乱串,这叫造谣你知道吧,你别怕,如果她敢把这件事到处传,我就去找人帮你告她,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呼吸一滞的宋梨初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将自己和他联系在一起,幸亏他们没看到她被他拖进房间,也没看到刚才那羞耻的一幕,不然她真的无颜见人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闻清野,不分场合乱来,真要被他给气死了。 王芝见宋梨初低头不语,以为她是因为崔莹莹的事情搞得心情不好,赶紧安慰道。 “你别担心,就是她喜欢闻教官,结果人闻教官根本不搭理她,她又怕被人捷足先登,所以故意造你的谣,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她个锤子!” 宋梨初看着王芝苦笑了下,她都不知道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和闻清野的关系,她会不会跳起来把自己臭骂一顿,哎,想想都头疼。 “你说她喜欢闻教官?她不是刚来吗?” “嗐,她老早就暗恋闻教官了好吧,我以前只是听别人说过,但没见过闻教官所以就没怎么往心上去,没想到她竟然追到这里来了,不过她可能不知道闻教官结婚了,哈哈哈……你说如果我去告诉她,她会怎么样?” 宋梨初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她能怎么样?除了伤心点,估计很快也会忘了的,总不能明知道对方已婚还去招惹吧?” “呵,那不好说,我跟你讲,这个崔莹莹比鬼还难缠,我就怕到时候她知道了,然后想尽办法去让人家离婚,到时候苦的是闻教官老婆,无权无势莫名其妙就要被这种人折磨……” 宋梨初看了眼崔莹莹离开的方向:“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被王芝一问,才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的宋梨初,赶紧打岔说道。 “这还用我知道吗?你觉得闻教官是那种别人挑拨两句就会随意和老婆离婚的人吗?“ “你说得对,闻教官那么正直的一个人,肯定不会轻易受这种人挑拨,这个崔莹莹铁定不会得逞的。”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赶紧抓紧时间练琴吧,再不练明天搞不好真的上不了台了。” “对对对,赶紧练赶紧练!” 将自己全身心投入进去的宋梨初很快便将方才的事情抛诸脑后,在尽可能不表现出自己学得跨度太大的情况下,让王芝有点希望。 通过王芝半天的“精心调教”,宋梨初总算学有所成,能勉强弹完一整支曲子,虽然中间错的音符不少,但至少能弹下来,她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一遍结束后,王芝直接朝着宋梨初竖起了大拇指。 “你真的好厉害,梨初你就是个天才,才半天就能弹成这样,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天赋,我爸估计得高兴地上街买炮放。” “有那么夸张吗?” “一点也不夸张,真的,我觉得你再多练习几遍,肯定就能完整并且一键不错地弹完。” “借你吉言,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好好练习几遍,估计都对不起你这番夸赞。” “嘿嘿,那你练,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练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 “行,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说了,我还真觉得饿了。” “那我现在就去,你先练,别怕他们会来给你抢琴,这琴我已经跟人包了,哈哈哈……” “还是你厉害。” 在王芝离开后,宋梨初还真就认真地练了起来,毕竟生疏了这么多年,想要找回手感也需要点时间。 为帮助王芝,宋梨初一下午也算是拼了,基本上就没停过手。 逐渐找回感觉的她,弹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晚上萧时镜和周承运过来找她吃饭,此时王芝也正好过来,四人便一同随行去了食堂。 打了份鱼香肉丝的宋梨初,专心致志坐在饭桌前开始夹胡萝卜丝。 她将鱼香肉丝里面的胡萝卜丝一根根全挑到碗边上,一看就是不准吃的。 坐他对面的萧时镜往她碗里看了一眼:“不喜欢吃胡萝卜?” “对呀!” 王芝见她将一大半胡萝卜全都挑到旁边觉得怪可惜的。 “胡萝卜丝这么好吃,你竟然会不喜欢?” 宋梨初扯了扯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没办法,从小就不喜欢。” 萧时镜见她准备将胡萝卜全扔出去也有点看不过去,但以他的身份去过接她胡萝卜好像又有点怪怪的。 准备默不作声的他,忽然瞥见左上角坐着的闻清野和秦风,原本没其他打算的他,忽而嘴角一扯,然后故意拔高了声调,将自己的碗推到了宋梨初面前。 “给我吧!” 他这一声不仅他们这边的三个人愣住了,就连闻清野和秦风都同时停了筷子。 宋梨初诧异地看着他:“你要吃?” “毛爷爷说了浪费可耻,你扔了也是扔了,给我不也一样,反正我还挺爱的。” 被萧时镜这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扔的宋梨初,看了眼王芝,发现王芝也有点懵,最后还是听进了他的那句,浪费可耻,然后将碗里的胡萝卜丝全夹到了他碗里。 闻清野坐在不远处,那张脸沉得比地府的鬼还阴森,坐在他旁边的秦风差点被萧时镜这骚操作给吓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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