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将萧时镜接下来所有的话以及所有的疑问全部堵了回去。 她的眼界真的让萧时镜感到格外震撼,连他一个大男人都不一定说得出这样的话,而她说得如此轻松和理所当然,这份心胸当真是让他佩服。 “行,就凭你这句话,我定当竭尽全力让你胜出。” “当真?” “骗你对我又没有好处!” “说的也是,那接下来的路你有什么打算?” 萧时镜想了想,收起了方才玩笑的情绪,脸色跟着变得正经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俩能顺利过来,纯属误打误撞,一旦他们战线拉长,这片地区肯定会有人过来巡逻,稍有不慎我俩就会被发现……” 宋梨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觉得,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危险系数可能有点高……” “说说看。” “刚那人说,穿过这片芦苇荡就是他们的大本营,按照之前我从何耀才那儿探到的口风,这医疗旗我觉得有可能在他们大本营!” “你想干嘛?” 宋梨初就只差把自己想直奔他们大本营这句话说出来,可看萧时镜那眼神,又咽了口唾沫,没敢说。 萧时镜见她那蠢蠢欲动的样子,很想笑。 “死了那条心吧,你以为军方大本营是什么地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单说他们外层包围圈你能不能进都难讲,更不要说内层了!” 他的话让宋梨初一时语塞,想到自己上世去军事基地大部分都是有人领着直接进去,完全没试过要如何偷摸着穿越进去。 但仔细想想真的有点异想天开,若是自己这种三脚猫功夫的人都能随随便便闯入到对方大本营,那还得了,那对方团长可以直接下岗别干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搞得宋梨初一时没了方向:“那你说,咋办?” 正当她不知头绪时,挂在她腰间的对讲机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吓得她赶紧解下来,将声音调到最小,放到耳边。 “宋梨初,还活着吗?” 何耀才的声音顺着电波无比清晰的传了过来,听到他这句话的宋梨初一脸无语。 起初还念在他是团长的缘故,不想跟他闹翻,但自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后,对他的怨气真的比鬼还重! 故意阴阳怪气道:“合着,在何团长心里,我俩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壮烈牺牲了,是吗?” 听到她这话,何耀才站在大本营拿着对讲机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会,我一直挺相信你俩能力的!” “呵,那我可真的是谢谢您嘞!” “客气!” 宋梨初的白眼已经快翻到天上去了,真的要被他给气死。 旁边的萧时镜听得忍俊不禁,若不是介于现在情况不允许,他估计要笑到肚子疼。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还挺会阴阳人的! “既然你俩还活着,那我顺便给你透露个信息,你想要的医疗旗应该在他们的侧营,也就是你们此刻所在的南北方向一公里的距离。” 宋梨初与萧时镜相视了一眼,都挺震惊的。 “你怎么知道?” 何耀才笑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宋梨初顿了几秒,质疑道:“你这么好心的告诉我医疗旗的地方,是有什么想要我们去做的吧?” “这个自然,互赢才是我想要的。” “我就知道……”你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直接就告诉她们对方医疗旗的地方,果然有私心。 宋梨初将脑袋往南北方的窗户边上悄悄瞄了两眼,发现这条线路是顺着芦苇荡边走的,这被发现的机率真的不要太高。 为此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 “一公里,又是在敌军范围内,何团长是怎么这么有信心认为我俩一定能抵达你所说的侧营的呢?” “以你俩的能力,这段距离难道不是小意思吗?” 宋梨初:“……” 你这么会抬爱人,你爸妈知道吗? 宋梨初真的被他说的很是无语,刚才俩人没被发现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若要这么堂而皇之的过去,不被逮,除非他俩有隐身术。 “行了,不逗你们了,你们摸一摸你们背包侧面的口袋,应该有个不一样的肩章,拿出来看看!” 宋梨初顺着他的话,放下对讲机后,真的从背包侧面翻出了一块和他们肩膀上不太一样的肩章。 “这个是……” “闻清野营医疗兵的肩章。” 此话一出,宋梨初和萧时镜目瞪口呆,两人低头将这肩章反复看了好几遍,有点懵。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这是……闻团长营的?”m.biqubao.com “嗯!” “等会儿,你给我们这玩意儿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让我们假扮成他们营的医疗队吧,他们那边的人又不是傻子,自己营的医疗人员还不认识吗?就算不认识,我们两队的衣服应该也不一样吧!” “一样。” “……” 宋梨初忽然就茫然了,等她反应过来后,立即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医疗兵的服装是一样的,只有肩膀上这个肩章不一样?” “对。” 听到何耀才的肯定,宋梨初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见她半天不说话,何耀才大概猜到她应该是被震惊到,笑道:“别这么惊讶,毕竟物资有限,所以对医疗兵的服饰便没有特别的规定……” “所以你就钻了个空子?但你这肩章是哪儿来的?” “这个就不是你该知道的,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剩下的就得看你们了。” 那一刻,宋梨初完全不想说话了,她来这儿本来是想体验一下军旅生活,没想到最后竟然要让她发挥舞台演技,真的是…… “过去后,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帮我毁了他们的无线电台。” 宋梨初:“……” 萧时镜:“……” 听到何耀才说的如此轻松又自然,两人都表示相当无语。 最后还是宋梨初受不了直接怼了他一句:“不是,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俩的实力了!” 军营电台是什么,那可是整个军营对讲机交流的重要工具和手段,如果没了这个,那三军等同于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团长下达的所有命令都无法及时得到传达,这样势必会延误战机以及整个战斗的局势。 何耀才将这种任务交给他们俩医疗兵,可真的是太抬举他俩了! 听着宋梨初的话,何耀才又笑了起来:“我相信你们,你们可以的。” 宋梨初一脸无语:“你是懂pua的。” “什么a?”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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