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初瞥了他一眼:“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怕了,我只是没想到实战演练规模如此之大,之前在营地里真没看出来。” “那是自然,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作战的时候,他们都是分工明确,并且各司其职的,全都是有计划有调遣的出兵,有些人根本就不会让你看到。” 这也是为什么宋梨初他们去了闻清野营那么久,都不曾见过他们的装甲部队人员,这些都是属于机密,他们的作战部署都是严密把控的,宋梨初他们连看都看不到,更不要说接触了。 “你好像很了解?” 宋梨初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萧时镜看着她笑而不语,明显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吧!” “嗯!” 两人根据之前何耀才给他们分配的地点走去。 按规定医疗兵不能全部聚集到一个地方,这样容易被一网打尽不说,而且还会导致有些模拟受伤的战士因为没有医疗兵的救援而直接宣布死亡。 何耀才考虑到宋梨初的情况原本打算将她安排在大本营,但后来萧时镜主动找到他,说希望能够将他调派到宋梨初身边,以防万一。 何耀才考虑再三觉得可行,便同意了。 两人抵达现场后,发现这里是一排破旧且用夯土垒砌的老民房,样子看上去随时可能会坍塌。 萧时镜下意识将宋梨初护在外边,尽可能不要让她挨着夯土墙走。 “这地儿真的适合做掩护吗?” 宋梨初想起来之前何耀才将他们医疗兵聚集在一起时说的话。 他说不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保证他们这群人里面有人能活到最后,这样才能确保他们的战士伤员后能得到最及时的救助。 并且给了他们两个无线对话机,这东西在上世可能没那么大作用,但在这个时代,能够将这玩意儿给对方,说明是真的重视。 萧时镜巡视了周围一圈,无奈的笑了一声:“不知道,而且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他为什么要求我们单独行动,连一个护卫兵都不派,还真是看得起我俩!”m.biqubao.com 宋梨初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谁说不是呢!” 两人走到这荒芜的老民房后排,宋梨初无意发现后面竟然是芦苇荡,她赶紧拉了拉萧时镜的袖子。 “萧时镜,你看那儿……” 萧时镜不明就里,转过身,看到不远处一排芦苇荡后也愣了一愣。 他微眯起眼,试图透过芦苇荡看到对面。 刚准备让宋梨初在这儿等等他,谁知前方忽然传来呼啦啦的水声,两人吓得赶紧躲进了其中一间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老破房里。 萧时镜为了安全起见,在两人身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稻草以防被人发现。 躺在地上的宋梨初动也不敢动,耳朵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浑身肌肉都紧绷在一起,连呼吸声都被她放慢了。 此时,贴在地上的她,对声音格外敏感,听着外头很轻但明显又很谨慎的声音,似乎在不停的确认此处有没有人。 一番检查确定没人后,那两人才松懈下来。 “行了,这地儿应该不会有人,怎么说也是咱们地盘,我就不信他们胆这么大,一来就搞这么猛,直奔咱地界!” “也是,那咱们在这儿镇守还是往前走一走?” “往前一点吧,过了这片芦苇荡就是大本营,咱们离太近防守,倒是他们攻打过来,没办法给大本营的人争取时间。” “行,听你的。”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后,宋梨初才长长地松口气,然后心里已经直接将何耀才十八辈子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难怪他不敢派兵过来,合着这里是敌营的地盘,宋梨初真的想拿起对讲机骂人。 萧时镜确定两人离开后,赶紧将宋梨初拉了起来,然后又谨慎地往屋外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拉着她躲到最里面的房间。 “这何耀才玩得还真是够大的,竟然直接让我俩到敌营地盘来,他是怎么想的?” 萧时镜低头想了想,笑说:“十有八九是听说了什么,认为闻清野不会对你下狠手吧!” “不是吧?” 还能这么玩儿的吗? 可她并不认为闻清野会是那种轻重不分的人,为了自己而对三军下令对自己特殊对待。 见她认真起来,萧时镜赶紧笑着解释:“开玩笑的,应该是觉得我俩脑子还算灵活,过来就算被抓,作为第一批医护人员以过往经验来看,他们应该不会当即就灭了我俩。” “怎么讲?” “医疗兵的属性其实可以算作中立,在战场是可以治疗任何人的,不管你是敌人还是队友……” 萧时镜的话让宋梨初眼前一亮:“你是说他们可能会把我们留到最后,然后当作备用医疗兵使用?” “嗯,一旦他们医疗兵阵亡太多,我们就能成为备选,如果我们不愿意,他们再击毙我们也不迟,但留着肯定比当场击毙更有作用。” 恍然大悟的宋梨初哑然失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种隐藏属性,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难怪何耀才要单独给我俩一部对讲机,合着是这个原因,还真是够鸡贼的!不过,我确实挺佩服他这种胆识的,一来就敢玩这么大……” 萧时镜不以为然,笑看她:“怎么知道你老公会玩的小?” 宋梨初一愣,反应过来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还真是……” 这俩人都不是胆小的主,行事作风都是谨慎中带着胆大,指挥人都是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他们俩对阵,鹿死谁手真的难说。 所以说,拿对讲机那会儿,她故意从何耀才口中探他们医疗旗存放的地方是再正确不过的主意。 他俩主意正有策略有方针,真的值得借鉴。 萧时镜望着她的侧脸,意味深长道:“你想赢吗?” 宋梨初被他这么一问,失笑道:“你不想?” “我无所谓,对我而言赢不赢关系不大,我只是觉得,那边阵营那人可是你老公,你不想他赢吗?” 面对这个问题,宋梨初表现得淡定又从容,好似格外稀疏平常的回他。 “常言道战场无父子,夫妻就更不用说,谁输谁赢实力决定呗!难道因为他是我老公我就要放水,不存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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