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倩犹豫片刻,还是咬着牙说道,“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父亲的算计,从你最开始显露出炼药师身份的时候,就已经上了他的当。” “你的意思是说我被你父亲给设计了,这一连串的谋划下来,都是为了将我绑上你们陈家的战船。”许渊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陈倩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难道你不觉得生气吗?自己初来乍到却被人当成了棋子。”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尽管作为棋子,但是对我却有诸多好处。”许渊当即否认,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判断陈倩对自己说这些话,是不是也受了陈伯安的教唆派来试探自己的,所以他还是要谨慎起见。 “反正事情的真相你已经知道了,生气与否也与我毫不相干。”陈倩心中只觉得一股莫名悲哀。 “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肯定有目的的吧。”许渊问道。 “我根本不想与你成亲,更不打算为你产下子嗣!”陈倩眼中满是不甘,现在想要通过父亲那里反抗此事不太现实,因而只有通过许渊这各渠道,哪怕失去了许渊之后,陈家的前景将会变得再多暗淡起来,但这已经跟陈倩没有关系了。 自从被陈伯安扇了那一耳光之后,陈家在陈倩心目当中也显得可有可无,甚至如果现在有一种选择让她毁灭陈家,陈倩也不会有太多的犹豫,毕竟毫无自由可言。 “还要有子嗣?”许渊皱起眉头,这话他可从来没有听陈伯安说起过。 “三年之内,你我要生出后代,这样你就会被死死的拴住了,再也无法与我们陈家割断关系。”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陈倩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那你的意思如何?”许渊死死的盯着陈倩,“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可你我成亲之事是不能避免。” 许渊能够允许自己稀里糊涂多出来一个道侣,但让他以同样的方式留下一个后代,那就有点太离谱了。 同时他也恍然大悟,为何孙雄会特意跟自己说这些话,显然并非陈伯安的安排,而是因为此人的计划中伤了陈倩,她才会选择这种奇怪的反抗方式。 “要不你直接跟父亲说一说,解除你我的婚约,如何?”陈倩眼前一亮。 “不可能!”许渊直接摇了摇头,“你父亲的安排我根本拒绝不了,想要获得你们陈家的支持,就必须要与你结为道侣,这是硬性标准。至于说是否要产下后代,还有的商量。” 后半句话许渊并未对陈倩说明,那便是三年的时间保不齐还会出现什么别的变故,他有大把大把的操作空间。 听到这里,陈倩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溺死之人原本以为自己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绳子,结果发现那只是可有可无的稻草,极度失望。 “好吧,那你与我便立下约定,可以结为道侣,产下后代一事万万不可。” “好。”许渊同样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反倒是巴不得跟陈倩提前定好,所谓的成亲与道侣只不过就是一场利益交换而已。 今后两人应该是各走各的独木桥,完全没有任何的干涉。 “但是我进入奉阳派之时,你必须也要跟我一同前往。” 陈倩皱起眉头,颇为不解,“明明才说好了互不干涉,为何还要让我跟你去那里?” 许渊声音平静,“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呢?就连不必诞下后代这件事情,也是建立在我同样对此事不感兴趣的基础之上。只有你跟我去了奉阳派,陈伯安才会放心,更加倾尽全力的助我突破四品炼丹师。” “好吧。”陈倩又是一声长叹,事已至此,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两人又是在这艘大船上耽搁了会儿,觉察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之后,这才回到了陈家,值得一提的是,在进陈家的时候,许渊还特意拉住了陈倩的手,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演戏就要演得彻底,这是许渊每天都在告诫自己的话。 活在陈伯安那老家伙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的每个举动都会被他得知,所以还是要谨慎起见。 当然,刚刚回到小院之中,许渊便是一脸厌恶的松开了陈倩,“下个月初五是成婚之日,在此之前我要进行闭关,不必再来打扰我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便是一个多月的光景。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陈伯安自然也没有闲着,将许渊是三品炼丹师的消息释放了出去,奉阳派的那两位使者得知此事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年纪的三品炼丹师,就算是奉阳派当中也从未游过,而且许渊还当着他们的面炼制出了一炉归元旦,就更加坐实了此事。 “哈哈,恭喜陈家主,这么年轻的天才,将来肯定会成为四品炼丹师。” 奉阳派的王管事虽然是在向陈伯安祝贺,但眼神却从来没有从许渊身上离开过,“这样的天之骄子,实不相瞒,只有交给我们奉阳派培养,才算是不至于浪费了资质,不知陈家主意下如何?” 听到王管事这番话语,陈伯安哈哈大笑,本就是他把两人请过来的意图,“奉阳派有这个心思,那可以说是许渊的荣幸,不过我还是想要冒昧的问一句,我这女婿进入奉阳派是怎样的待遇呢?” 如今许渊已经获得了陈伯安的认可,他自然要全力以赴帮助前者获得更多好处,间接的对陈家的帮助也会跟着提高很多。 王管事对于陈伯安的话颇为满意,沉吟片刻之后回应道,“凭许渊的炼丹手段在奉阳派起码也能得到长老之位,不过至于其他的待遇,还要等我上报给了宗门高层之后才能得知。” “既如此,那就麻烦王管事了。”陈伯安笑呵呵地一抬手,两个储物袋分别递给了面前的管事。 整整一百万块灵石,这已经不是一笔小数字了。 而旁边的许渊也在陈伯安的引领之下,跟这两位管事寒暄了起来。 入夜,婚宴已经结束,在陈伯安的特意安排之下,许渊和陈倩被送到了一处相当奢侈的院落。 同时还美其名曰要保护他们二人的安全,除了周围的看守以外,甚至还有一名金丹中期的男子在院子外面。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陈伯安的眼线,许渊一整天的功夫都是提心吊胆,直至进入洞房大门紧闭,这才长出一口气。 “现在对我还是百般警惕吗?”许渊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倩,后者现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他哭笑不得。 “等那些客人都走了以后,我再从小门离开就是了。”陈倩说道。 “真以为你还能走吗?”许渊冷笑一声,抬手按住了陈倩的肩膀。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倩眉头紧皱,心中咯噔一下。 许渊摇了摇头,“这话你应该去问你父亲才对。” 在院子当中,至少十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的方向,如果陈倩离开的话,不用到第2天陈伯安就会找了过来,到时候许渊先前演的那些戏可就全都打了水漂。 “罢了,反正也是交易。”许渊神色平静,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心思。 “这一切都是陈伯安安排好的,我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让那老家伙放心,仅此而已。” 说着许渊将蜡烛熄灭,反手一拍,陈伯安陷入了昏迷,同时运转灵力破了她的身子。 自从踏上修行这条路以来,许渊的唯一念头就是要变强,色欲这种东西对他来讲实在是可有可无,但是今天日子特殊,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从陈伯安那里糊弄过去,最后再三检查,确保万无一失,许渊这才盘坐下来,再度进入了修炼状态。 尘煞帮的一处密室之中。孙雄的神色非常难看,“这个老混蛋,居然连我也算计了进去,许渊的身份居然会是三品炼丹士!” 孙雄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他可不是什么善茬,想起这半年多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再结合今日许渊与陈倩的大婚,瞬间就明白了所有。 陈伯安施展的计划可以说是一环扣一环,连自己都连自己都没能逃脱。 “哼,你真以为这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我要让你陈家付出代价。”孙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清晨,许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衣衫凌乱,面色潮红的陈倩,直接一拍手,几个下人过来伺候了。 床上的痕迹,房间中的凌乱景象都是他特意伪装出来的,想必陈伯安即便没有亲自到场,但是从下人的禀报当中也能得知这一幕。biqubao.com 反正许渊自信是不会露出什么破绽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不过让许渊多少有些诧异的是,陈倩居然变得从容了许多,平常根本不会打扰自己的修炼,偶尔端茶送水。 也从不多言语,妥妥的就是一个高级侍女。 同时三个月的光景,许渊又凝聚了两块新的黑色晶石,不过他现在的目的是想要突破到阴阳角的第八重天,这些黑色晶石还差点火候,再说陈倩就守在旁边,许渊可不能轻易暴露自己身上的底牌。 他刚从聚灵阵中走了出来,陈倩便为他端来了一杯茶水,但是许渊并没有接手,反而直勾勾的盯着陈倩,“你到底想干什么?只还是直接说吧。” “我一个小女子又能如何,无非就是在尽力完成父亲的任务罢了。” 陈倩平静开口,但是却不经意的向远处看了一眼,许渊顿时明白,院子之外还有不少人在监视他们, “奉阳派的管事应该快到了,届时我完成了剑池的洗礼,咱们就去奉阳派吧。” “好。”陈倩明面上点了点头,暗中却是对许渊传音, “我知道你被父亲操控同样心中不甘,我可以帮你摆脱他,甚至还能让你成为整个陈家的幕后掌控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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