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明明许渊都已经答应加入了我们陈家了,为什么你还要把女儿送出去?!” 对于陈伯安的做法,陈倩越想越气愤。 听到这话,陈伯安冷笑一声,目光向着陈倩看了过来,此时这道眼神毫无感情可言,冰冷又残酷,陈倩忽然觉得父亲成了一个陌生人,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 但为了自己的前程考虑,她还是紧咬牙关,“父亲,我可以和许渊成亲,但是不能与他有后代。” “呵呵,这是我的意思,自然也是家主的命令,难不成你要违抗家族的意志吗?” 陈伯安冷冷的盯着陈倩,语气十分不满。 “但您也不能白白的把女儿给扔出去吧,这样做简直就是将我丢到了火坑之中。”陈倩硬着头皮还是要反抗两句,对此,陈伯安长叹一声, “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才要服从家主的命令,你与许渊有了后代,他将来成为了四品炼丹师,必定会为我陈家多加照拂,到时候我们不仅能顺理成章地将整个扶风城掌握在手中,还可以在还可以在奉阳派的地位大大提高。” “此事不仅仅关乎着你自己的前途,更是与我陈家的命运忧戚相关。” “可一旦怀有身孕,女儿这辈子突破到元婴境界,简直是比登天还难。”陈倩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但却不能这么轻易认输。 “父亲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自私了,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 还没等陈倩说完,一道清脆的响声传来,陈伯安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突破元婴,你真以为是那么容易的?且不提你的天赋如何,光是这些年以来没有家族对你的扶持,真以为自己能在四十岁就突破到金丹境界?” “奉阳派那么多年轻天才,他们的资质比你要强了太多,又有几个能和你相提并论,还不都因为我是你的老子!” “家族已经对你投入过了,现在需要你回报的时候,你没有任何理由退缩。” 陈伯安这一番话语下来,陈倩只觉得心都要凉透了,感情自己只不过是家族的一枚棋子,自小受到的那些呵护与灵物资源,也仅仅只是为了在她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而已。 “行了,”陈伯安的神色稍稍缓和些许,“该说的都已经和你说了,此事无需再谈,你也不可能更改什么,准备好与许渊成亲。” “记住我的话,三年之内务必要和他生个孩子出来。” 说完,陈伯安便直接离开了书房,只剩下陈倩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眼角不知何时有泪水淌出。 三日之后,许渊在小院之中修炼,随着他身体旁边的剑气来回翻涌,忽然一股很强横的波动从那剑体之中挥发出去,这股波动比起许渊以往任何一道气息都要强上十倍不止,而且还能隐藏于虚空之中,不易察觉。 若非许渊的神念敏锐,就连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能够挥发剑意了,对此他不由得大喜过望,阴阳诀终于来到了第七重圆满境界,他也掌握了一丝剑意。 别看现在还很薄弱,但是发挥的战力却不容小觑。 到时候再进入奉阳派以后,许渊的地位肯定又能提高几分,毕竟不是谁都能在这个年纪拥有剑意的。 “我要尽快提升到四品炼丹师,这样才能够摆脱陈家的控制。” 虽然现在自己跟陈家是合作的关系,但是这座庞然大物显然占据了主导优势,反观许渊仍然还很弱小,无尽潜力那也是后话,如果陈伯安对许渊极度不满的话,一个念头就能把他给送上了西天。 忽然许渊的神念之中,感应到了另外一股气息靠近,是陈伯安。 在许渊的笑容迎接之下,陈伯安走了进来, “岳父大人。” 陈伯安的实力极其强横,就算许渊领悟了剑意那也不可能是此人的一合之敌,所以该演戏的时候还是要演到位的。 对人恭敬一些什么时候都不会有错。 陈伯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就在下个月初五,你和倩儿正式结为道侣,届时我还会邀请奉阳派的强者前来见证,并趁机让你展现天赋与战力,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加入到他们那里了。” “这段时间你好生准备,如果可以的话,直接当着奉阳派强者的面炼制丹药,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陈伯安叮嘱道。 许渊点点头,“放心吧,我肯定有把握的。” 别的不敢说,但是在炼丹方面,许渊可谓轻车熟路。 “好,你有这个决心就行,” 陈伯安笑了笑,旋即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半年之后我陈家的坚持就会开启。为了你能在奉阳派的提升更快,我排除了所有陈家年轻一代的名额。” “此次坚持开启,唯一有资格进入里边接受造化的就是你了。” “岳父大人,这份恩情实在是难以忘怀,请受小婿一拜。”许渊又是一脸正色,躬身长拜。他现在当真是想吃冰下雹子,刚刚掌握了剑意,正是需要到一处特定的环境当中去感受剑道的本质,现在这剑池开启,毫无疑问对许渊来讲在合适不过了。 好歹也来到了扶风城一年多,对于这东西也可以说是久闻其名。 丝毫不夸张的说,陈家能够走到今日,拥有现如今掌握大半座扶风城的实力,剑池的用处功不可没。 诸如陈倩之所以能够在40岁成就金丹,就是因为幼年时期经过了剑池的洗礼,而许渊感悟的剑意,自然也要分为一至九成。 由表及里,慢慢融化,直至将其彻底与自身融合起来,那样才算是真正的圆满境界。 达到剑意圆满的高度之后,许渊的实力就算与化神强者媲美也不为过。 “一家人,咱们不说两家话,你只要在剑池当中好生感悟就可以了。”陈伯安说着,又叹了口气,看向旁边那座小院,“这段时间你还要分出一些精力来多跟倩儿走动走动,她的态度你不用管,有我在这里,咱们的合作仍然有效。” 许渊点了点头,“陈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之中,我只听从岳父一人的命令。” 这话一出,陈伯安自然大为受用,又叮嘱了几句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这老家伙已经开始表现诚意了,我也得拿出些行动来才好。” 许渊寻思着,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可谓处处被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突破到了金丹境界之后,心境不稳,居然有些意得志满了。 对许渊来讲当务之急,就是彻底去除心中的杂念,所谓金丹实力也不过如此,根本就没有在这修真界中胡作非为的资本,但凡在进入扶风城的时候,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他也不至于会被陈伯安给一路算计至此,到现在能不能加入奉阳派还要看人家那里的态度。 为了让陈伯安更放心了,两天之后许渊主动找到了陈倩,准备与她到城外去踏青。 不用想,陈倩自然能猜到许渊的举动,必定是父亲暗中安排的,纵然心中不情不愿也只有答应了。 两人刚一出城,消息就已经传到了陈伯安耳朵中。 这下他对许渊更加满意了,聪明人之间的合作本就无需多言,一切都在行动之中,就差没有将默契二字写在脸上了。 同样陈伯安也很自信的认为,许渊只要意识到陈家对他的重要所在,那就不可能会生出什么背叛的心思了。 扶风城外,湖中一艘足足有着二十多丈的大船漂浮在水面上,许渊和陈倩并排站在船头。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但许渊却没有任何心思去观赏,一语不发,仍然在感悟着自己脑海空间当中剑之奥义。 这次把陈倩邀请出来,其实也就是为了让陈伯安看看而已。 至于说陈倩怎么想的,完全不在许渊的考虑范围之中。 对此,陈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虽然对这一幕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但许渊像颗木头似的在旁边杵着,实在是让她心中苦涩,再想到以后自己的日子,差点又要流出泪水来。 察觉到陈倩的异样,许渊这才问道,“怎么,二小姐是有什么烦心事?” 陈倩也没有遮遮掩掩,苦笑着反问道,“我的烦心事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一场生意而已,我付出了一些东西,陈家也是如此,但最后双方都能有所收获,这不是很好吗。” 陈倩好歹也是一位堂堂的大家闺秀,自然不用当成傻瓜看待,许渊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得明明白白。 “是啊,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却成了这场生意之中被牺牲的代价。”陈倩有些恼怒的说道,直勾勾的看着许渊,眼中分明有一丝怒火。 正是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出现,才会让她失去了冲击元婴的资格,甚至下半辈子都要赔了进去。“是吗?这又与我何干。”许渊淡淡回应道。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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