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619章 拉仇恨她是在行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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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石看场地里的人越来越多,紧张的手心冒汗。
  丫丫乖巧的坐在板车上,两个小手拄着下巴,新奇的看着周边的一切。
  不多时,场地上穿着统一服装的人,拿着红布开始固定。
  他们把杆子插在地上,用红布一一缠绕,七回八转,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直到看见人绕着红布走进来,罗石才明白,这是给人规划的行走路线。
  以防大量的人一起入场,引起拥堵和踩踏。
  焦急的等待中,一行锣鼓声渐近。
  循声望过去,就见二十几名鼓手将鼓系在腰间,擂鼓开道。在他们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人群。
  有斗酒客喊:“准备起来!人都来了!”
  四周一下忙碌起来,罗石看到他们开始往小杯里盛酒,一排排摆放在桌前。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本能的模仿别人,因为紧张还撒了不少酒。
  旁人也有撒酒的,斗酒场上立刻弥散出一阵阵醉人的酒香。
  客人们来到红布路线后方,就开始掏铜板。每递过去三个铜板,就放进来一个人。
  罗石捂眼失笑,他还以为牵红绳是为了防拥堵和踩踏,原来是为了收入场费呀。
  能想到这样安排的真是个妙人。
  随着人群入场,斗酒场活络起来。
  他们三两结伴从一个个伞下经过,偶尔驻足看伞上悬着的木牌,看酒是来自何地。
  许多摊位前门庭冷落,但那几个天下闻名的酒摊前,已经聚集了不少试酒人。
  每每有人从罗石摊位前路过,抬头看一眼,又走了。
  还会自言自语道:“彭州光华县罗氏松酒,没听过啊。”
  其他摊位上的人大声吆喝揽客。
  罗石看着人从面前离去,几次想要吆喝都张不开嘴。
  这会儿,四人扛着软轿进了场。
  嚯!谁家这么嚣张,抬轿子进来了。
  轿子上的人一身官袍,大马金刀的坐着,正是孟蒲县代理县令沈桃。
  沈桃一路行过去,逢人就挥手。
  斗酒场四周建了丈高的瞭望台,有人专门站在瞭望台上观察,一旦发生骚动,就能第一时间治理。
  沈桃爬上一个瞭望台,清了清嗓子,大吼起来。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斗酒客们,我是孟蒲县沈桃,就是我,我,我,给你们下了战书!”
  “我们孟蒲县的酒,乃是一绝!要是此次没有在斗酒赛上拔得头筹,斗酒赛结束,还是这个瞭望台,我给你们道歉!”
  “等你们离场时,到登记台那里领张票,写上你属意的酒投到大箱子里。一人只能投一票哦,反正我们孟蒲县赢-定-了!”
  沈桃这番话配合她摇头晃脑的劲儿,嚣张极了。
  当即就有人喊:“兄弟们,沈大人对自家的酒这么有信心啊,咱过去尝尝啊!”
  “走!”
  一群人呼呼啦啦往孟蒲县那边挤。
  孟蒲县就在褚州斗酒客那一片,有人挤不过去,就干脆先尝尝褚州其他县城的酒。
  沈桃从瞭望台上爬下来,冲着月影嘿嘿乐。
  “我这仇恨拉的好吧~瞧瞧,这不全去褚州那一片了!有人就有订单。”
  月影嘴角抽了抽。
  这么嚣张?
  不怕有人背后敲你闷棍?
  沈桃好似有读心术,挑眉看着月影,“嘿嘿,有你在,我不怕。”
  眼见着人都往褚州那片去了,罗石更急了。
  “这位……”他鼓起勇气喊人,结果那人匆匆从摊位前路过,后面的话又让他吞了回去。
  罗石感觉有人拽他衣角,低头一看,是女儿丫丫。
  丫丫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软糯道:“爹,你是最棒的。”
  罗石心酸的欲落泪。
  是啊,他都到了这个境地,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双手拢在嘴边,大声的吼出来,“都来看一看,尝一尝,彭州罗氏松酒!”
  他喊的老大声了,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沈桃带着月影溜溜达达准备走呢,被他这一嗓子喊停住了。
  沈桃一回头,正见到丫丫奶声奶气的喊:“我爹的酒可好了~”
  “嚯。这人胆儿真大,怎么把这么小的孩子带进来了。人这么多,万一踩了,或者让人抱了可咋整?”沈桃抬步往那边走。
  月影心想,你的关注点总是奇奇怪怪哦。
  沈桃走到罗石摊位前,罗石愣了一下。
  这不是刚才在瞭望台上喊的那位么。
  她是来喝我酒的?
  丫丫比罗石反应快,直接从摊位后绕出来,抱住沈桃大腿。
  “姐姐姐姐,尝尝我爹的酒,可好了。”
  沈桃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软软糯糯,她端起一小杯酒,“那姐姐给你这个小可爱面子。”
  她一口饮下,就觉得这酒入口绵柔,回味带着一股说不出清香,是文人墨客喜欢的类型。
  罗石的摊位终于开张了,他忍着鼻酸道:“我们彭州特产一种松树,松子大而饱满,自带一股清香。”
  “以松子入酒,是我们彭州当地的习惯,大人觉得怎么样?”
  沈桃听到彭州二字,又仔细打量了罗石。
  他头发散乱,杂乱的胡须掩了半张脸,脚踩一双草鞋,手上处处是伤。
  再抬眼看四周,来自彭州和林州的斗酒客不多。联想到去岁地龙翻身,沈桃明白了什么。
  沈桃示意月影附耳过来,与他说了几句话。
  月影抬步欲走,又不放心的看了沈桃一眼。
  沈桃催促:“快去吧快去吧,孟蒲县地盘上,还有人敢敲我这个县令闷棍?小心我治他一个袭击朝廷命官的罪名,我也不是没干过。”
  月影走后不久,擂鼓开道的汉子们又捶响了鼓面。
  场内的人循声看过去,疑惑道:“怎么又敲鼓,还有什么节目?”
  汉子们边敲鼓边中气十足的喊:“恭喜彭州光华县罗氏松酒取得全场第一笔订单,沈姓商人定酒一千坛!”
  斗酒客:……靠~还能这么玩,你早说啊!
  酒鬼:……罗氏松酒,有人下定了,估计味道很好的,要去尝一尝。
  客商:……沈姓商人?谁啊?欧呦~那摊子前站的好像是沈大人!对哦,沈姓商人,对上了。沈大人眼光不错的,咱也过去看看,好了也下定,跟她下准没错。
  罗石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桃,“大人,一千坛,我……”
  沈桃一把捞起丫丫抱在怀里,“一千坛是本官定的,回头会有人给你送定金,到时候你做好了酒,委托商队送货到屏县黑风居。”
  “一会儿你摊子前人就多了,孩子还小,别出什么意外。孩子我先抱走,等今天的斗酒赛结束,你去衙门找孩子。”
  罗石再也控制不住,两行眼泪唰一下流出来。
  “谢谢大人。”
  “丫丫,跟着大人去吧,爹忙着摊子照看不了你,爹晚上去接你。”
  丫丫不想离开爹,但是她很懂事,眼里含了一包泪却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爹,丫丫等你。爹你是最棒的。”
  沈桃抱着孩子前脚刚走,后脚一大批人涌到了罗石的摊位前。
  “来一杯酒尝尝!”
  “我也来一杯!”
  “嚯,动作快点,快倒啊,后面都等着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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