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599章 曹宝文是好人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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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手指搅来搅去,谢言等人也频频咬耳朵。
  最终,沈桃同意三千两这个租金。
  不是她小瞧曹宝文,贫穷确实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贸贸然给鹤县许多银子,以曹宝文目前的眼光,他并不知道该怎么投资。
  还不如用便宜的价格租下码头,剩余的钱投资在鹤县,这样一来,也能带动鹤县发展。
  双方又商谈了一些细节,最终决定去圈好的地看上一眼,回来就签字画押。
  再吃一顿合作饭,这事就算板上钉钉。
  曹宝文正好也是这个意思,双方一拍即合。
  冯茗这小子早都坐不住了,听说要去建码头的地看一看,一下窜出去了。
  他的县衙后院转。
  墙角有个空鸡窝。
  估摸着沈桃带回屏县那两只鸡,之前就住在这里。
  鹤县县衙养的东西还真不少,墙角还拴了只三条腿的小黄狗,估计是捡的。
  小黄狗的面相怪朴实嘞,眼神真诚,可像曹宝文了。
  他可真没有骂曹宝文是狗的意思,就是物随其主。
  冯茗想逗弄一下小黄狗,小狗忽然站起来,转了个身,对着一间未关紧的门狂吠。
  那扇门后隐约有人说话。
  冯茗起了好奇心,凑过去,稍稍把门拉开一些。
  这是灶房,灶房有个后门直通街面。
  现在后门大开,一个上岁数的衙差正在和人交涉。
  “不用,真不用,办席面的东西真准备好了。”
  “老李啊,咱衙门啥情况咱自己知道?这点米你收下,待会多闷饭,让人家吃饱。”
  老李就是老衙差,兼职厨子。
  老李:“你们真不用这样,曹大人今早带了银子过来,我已经把要用的食材买回来了。”
  一老妇强制把手里半篮子鸡蛋塞老李手里,“曹大人每个月一发饷银,留点够自己吃的,剩下的全贴补出去了。”
  “这个月他在老郭铺子打了犁,给各村送去春耕了,还有啥有啊。”
  “若平时,这鸡蛋我肯定舍不得拿出来。但今天不一样,屏县人必须好好招待。他们是来帮咱的,一口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岂不让客人寒心?”
  老李想说曹大人为招待客人,把他娘子陪嫁的银簪子给当了,这才凑了银子买食材。
  可老李感觉到背后有人听墙角,这话无论如何也张不了口。
  堂堂县令大人招待客人动用娘子嫁妆,这像话吗。
  百姓不想听老李说话,直接推开他进了灶房,把带来的东西一股脑放到灶台上。
  有的是白菜,有的是萝卜,有的是肉,还有小干辣鱼,米啊面啊,不一会儿就把灶台堆的满满的。
  他们放下东西就走,根本不给老李还回去的机会。
  冯茗在门口都快看哭了。
  曹宝文,曹宝文他是好人呐。
  “冯茗!你人呢?”沈桃响亮的声音传来。
  “这儿呢!”冯茗整理情绪应了一声,故作轻松跑回沈桃身边。
  沈桃他们一行人有不会骑马的,就赶了两辆马车。反观鹤县那边用的还是驴车,赶车的明显是庄稼汉,估摸驴车都是临时征用的。
  冯茗盘腿坐在车厢里,余光扫了眼沈桃,她正靠着车厢打盹。
  他两手撑着车厢,往旁边挪了挪。
  没人注意他,他又往旁边挪了挪。
  一挪两挪,挪到沈桃旁边。
  他正琢磨怎么开口,就见沈桃闭着眼懒洋洋道,“你要干啥?”
  “嗐!我能干啥呀~就是想挨着你坐呗,人家想你了嘛~”冯茗拉着长调,厚脸皮说甜话。
  沈桃一阵恶寒,嫌弃瞥了眼冯茗,“你把嗓子的闸门给我打开,好好说话,再夹,小心我一脚把你踢下去。”
  其他人跟着笑起来,尤其是老六叔,笑的可大声了。
  “冯茗啊冯茗,也就桃儿能治得了你的厚脸皮。”
  反正大家都笑话开了,冯茗直接耍宝,他扯着沈桃的手使劲儿摇晃。
  “桃儿~桃儿~我的好桃桃!”
  “滚!滚!给我快滚滚!”沈桃五指按住冯茗的脑袋,把他使劲儿往远推,“有话你好好说,再黏黏糊糊没个老爷儿们正形,小心我让你跑回屏县。”
  冯茗冲着沈桃傻笑,“我好好说~曹宝文挺不错一个人,要不,咱在鹤县踩踩点,倒蹬点啥买卖?”
  月影给他泼冷水,外加阴阳,“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桃儿早就安排好了。”
  “你要是不放心,你自己到鹤县搞点买卖?”
  冯茗特认真的点头,“嗯,你说得对,我现在养兔子卖兔子皮很有经验,回头在鹤县搞上一块地,带他们养兔子,反正租地挺便宜的。”
  老六叔:“我戏楼正好没新戏上,鹤县要是有人会写话本子,让他们写,我买了本子拍,拍火了印刷往出卖。”
  孙家兄弟挠头,“之前我们哥俩都是在孟蒲县招人,这回干脆在鹤县找。”
  谢言:“我忙的顾不上,但是我家涟娘有空,她可以过来开个绣品店,招上一批人刺绣,绣好放到屏县去卖。”
  月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扎铁了老心。
  平时黑风居的人都在一起玩,月影觉得自己和别人没差别。
  这会儿他感觉出不对劲了。
  旁人都有事业,可他除了整天跟着沈桃,就是听墙角,他没有作为的!
  就好比此次帮扶鹤县,冯茗、老六叔他们都可以绕过沈桃,自己出力,既是锦上添花,也是雪中送炭。
  轮到他了,他只能给沈桃加油。
  沈桃陈词总结,“大家想法不错,但是不要急,先建码头。”
  “鹤县不是咱们的鹤县,是他曹宝文的。只有他想明白要建一个怎样的城,规划好了,咱再按他的步调来。”
  冯茗装的像个老学究,摇头晃脑,“说得对啊。”
  鹤县金礼庄,名字带金,寓意很好,但现实很残忍。
  这村有点穷,房子并不挨靠,东边一家西边一家的。
  不少人家都有船,那船倒扣着,一看就许久没下水,晒糟了。
  曹宝文解释:“早些年他们也下河打渔,贴补家用。”
  “也就七八年前吧,朝廷下令,这条河不允许捕捞,船都闲置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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