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598章 好人的自我修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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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就连李安的亲信听了都直摇头。
  什么玩意?!
  屏县是靠孟蒲县货运起家的?
  的确,没有水运,收发货物确实没那么便利。
  可人家不会想别的办法?
  更何况人家也不是白运,真金白银的掏着呢。
  按照李安这套推论,屏县能发达,该是牛马的功劳。
  没它们,货还运不到码头呢。
  这话亲信不敢明说,只试探道:“大人,我听说咱们下游也有码头,距离屏县也不远,逼的急了,他们会不会去那边运货啊。”
  李安笃定道:“你能想到的,本官自然也想到了,是平岗码头对吧。”
  “平岗码头不归褚州,沈桃要是去那边发货,第一个不同意的是王长顺。”
  “王大人脾气火爆,不会允许沈桃这么干的,不信你等着看。”
  “看看是沈桃主动来找我服软,还是让王长顺骂一顿,再来找我服软。”
  看啥呀。
  就沈桃的钞能力,一出手就给褚州建个码头,王长顺也可以没脾气的。
  李安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放心吧。本官把话放这儿,这个月底前沈桃必来找我,也肯定不止两个厂,我起码让她建五个。”
  李安还信心满满呢,人家黑风居第一批三百二十件货,已经通过平岗码头试运出去了。
  一旦顺利,用不了这个月底,黑风居所有货品直接走平岗。
  **
  和曹宝文约定的七天快要到了。
  沈桃准备带上自己的最佳智囊团。
  从不掉链子的老六叔,算账一把好手谢言,工程监工孙家两兄弟,要颜值有身手的月影,以及不带他他就哭的冯茗。
  准备再回鹤县,沈桃想起了曹宝文送的鸡。
  啥玩意要是到了屏县,不展示点自己的价值,那都活不下去。
  鸡也不例外。
  它们刚到屏县,就送了沈桃热乎乎俩鸡蛋。
  见面礼都给了,谁还好意思下手。
  如今俩鸡特别平稳,每天产蛋两枚。估计是吃的比在鹤县好了,肉眼可见的鸡毛发亮,如今在鸡群里可受欢迎了。
  翌日清晨,一行人踏上去鹤县的路。
  鹤县的城门一如往常般破旧。
  但是!
  咱就说但是!
  鹤县里面是咋了?
  家家户户门口披红挂绿,挂不起整布,挂的都是布条子。
  喜庆是挺喜庆。
  但也挺吓人啊,分分钟让人联想到出殡。
  还有!
  还拉着横幅——热烈欢迎屏县县令!
  咱能理解鹤县穷,可这横幅上的字都是缝上去的,这是几个意思?
  下次拆了字,横幅就空了,还能再用一次呗。
  这风格就很曹宝文。
  曹宝文带着百姓等在衙门口,遥遥看到沈桃一行人,直接下令,“来,吹打起来。”
  百姓应声而动,敲盆的敲盆,敲碗的敲碗。
  寥寥几个唢呐声反倒显得不合群了。
  曹宝文上前,热络的牵住了老六叔的手,“你好你好你好!你是沈大人的父亲吧,百姓听说你们要在这里建码头,都自发来迎接,那是拦都拦不住啊。”
  老六叔弱弱看了一眼沈桃,没憋住笑。
  哈哈哈,来了一趟鹤县,荣升当爹了。
  就是这吹打的架势,是想把谁送走啊。
  沈桃赶紧介绍自己的团队成员,然后引着人往衙门里走。外面太热闹了,不好谈事。
  路过衙门门口两尊石狮子,沈桃看出来,鹤县这次接待是用了心的。
  还给石狮子画五官,点了眼睛呢。
  那清澈的眼神,以及点歪了的眼仁,威风凛凛的狮子秒变脑残,让人觉得大可不必如此用心。
  为了迎合此次合谈,曹宝文将书房改动了一下。两排桌子对放,鹤县一排,屏县一排。
  两伙人马都落座,曹宝文率先开腔,“本官与金礼庄的百姓商量了,他们愿意搬迁。一共二百六十八户,他们提出每户想要三十两的安家费。”
  “当然了,你们若是觉得……”
  “同意。”沈桃极快的吐出俩字。
  曹宝文懵了,其实每家每户只想要二十两。
  他考虑到屏县可能要压价,特意报高了十两。
  但是,她咋就同意了?
  沈桃能不同意吗,她和谢言商量过,是打算按人头赔付银两的,每人五两。
  金礼庄百姓大多三世同堂,人口都是八口起步,那就是一家少说四十两。
  曹宝文开口要每户三十两,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沈桃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啊。
  没有面红耳赤的砍价环节,曹宝文觉得流程都被打乱了。
  他起身道:“屏县各位,我们鹤县几个人想出去商量点事。”
  沈桃磕着瓜子摆手,“去吧去吧。”
  曹宝文带着团队成员钻进另一间屋子嘀嘀咕咕。
  “刚才感觉要少了呢,她连价都不砍。”曹宝文唏嘘,“屏县真有钱啊,要不租码头的地皮费涨一涨?”
  “对,得涨,但是涨多少啊?”
  曹宝文皱眉思索,“原定是五千两,等着她们砍价到三千两的。要不,咱们往上涨三千两,等着他们砍到五千?”
  “我看行。”
  “我看也行,不过是不是涨太多了,一下三千两呢!”biqubao.com
  “对啊,人家对咱这么好,咱背后算计人不太好吧。”有人良心不安。
  曹宝文:“要不咱不涨了,让他们先开价,价格合适咱们就同意。”
  “好,就这么说定了。”
  众人回屋的时候有点心虚,这不明摆着出去涨价了吗?这么做人多不地道啊。
  曹宝文落座,清了清嗓子,“那咱们谈一谈租地的费用吧,这是丈量的图纸,我已经把一块适合建码头的地方圈出来了,你们看看。”
  图纸传阅到沈桃手里,这片地比她预期还大,地理位置也合适。
  曹宝文心虚,但硬着头皮开口,“这片地,你们觉得租金多少合适。”
  沈桃磕瓜子磕的手黑黑的,她怕把图纸捏脏,拇指和食指小心圈起来捏。
  远看像比了个ok的动作,但是,更像比了个三。
  曹宝文脑子转的飞快。
  三千两是吧!
  和他们鹤县商量出来的结果一样呢,歹亏刚才没涨价。
  他大喝一声,“好!三千两就三千两!我们鹤县同意了,以这个价格租给你们十五年,一年一结。”
  沈桃等人长着大嘴面面相觑。
  曹宝文心里一咯噔。坏菜了,之前大家伙谈的是租十年,但他怕屏县跑。
  他们跑了,上哪儿再找冤大头接管码头?所以故意多叫了五年。
  贫穷限制了人的想像力啊。
  曹宝文你但凡富裕一点,硬气一点,你都应该等沈桃把话说完。
  沈桃他们心里价位,可是两万两租一年啊。码头要是做大做强,还得考虑鹤县涨价的事,所以五年一签合同应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程度。
  结果,你忽然来了个骨折价,还十五年一签合约,一年一结帐。
  沈桃都觉得自己要是答应下来,那是在占鹤县的便宜。
  不答应吧,又显得自己是个大冤种。
  这很难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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