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距离藏匿点三米的地方,沈桃扎了个马步,让下盘更稳。 她双手将树举过头顶,借助下盘扎实的力量,手臂肌肉爆发,将树猛的扔了出去。 嘭!! 树落地的瞬间,趴伏的苍林士兵同时将头拱出枯叶,动作整齐划一。 沈桃身后的箭嗖嗖嗖嗖的射出,箭头上裹着带颜料的布,支支命中后心。 一个照面,二十人的苍林团队全员带走。 跟随沈桃而来的见证官嘴皮子哆嗦,手都不知怎么落笔。 咱就说,他刚才还怕他们打起来,他没地方藏呢。 结果这就完事了? 苍林小队团灭了? 赵三福眯着眼皱着眉,嘟着嘴,手里的铁片对准见证官,用眼神询问他:你不记录?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见证官打了激灵,记,赶紧记。 娘耶,他回去可得和其他见证官吹波牛B,这是他所见过结束最快的战斗! 邹运在远处的树上拿望远镜正瞄着这边呢。 他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咱就说,这力气也得练起来。 这也太有用了吧。 干净利索,一波带走苍林团队。 沈桃上马。呵,一下就团灭了,没意思。 苍林这边前来联络的探子怎么都没找到小队,深感不妙,匆匆跑回去报信。 邹运也跟着他找到了赫程藏身的地方。 赫程大发雷霆,这一支小队足足二十个人,算上他们前期损失的几名探子,损失的人数和大月已经持平。 若是分开兵力,被大月逐个击破,苍林就完了。 思及此,赫程当场下令,将所有人集结在一起潜伏。他亲自点了十几名善爬树的弓箭手组成小队,准备让他们入夜后向大月发起进攻。 他下达的目标很明确,这些弓箭手可以“折损”自己,前提是每人必须“带走”两名大月兵。 算下来,苍林这笔兑换的买卖划算。 邹运潜伏在远处的树上,虽然听不清赫程在说什么,但看他让人爬树,最后选出了十几人训话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是打算派小股势力去偷袭大月。 他快速折返,将消息传递回去。 王鹤齐听到消息,一拍大腿乐了。沈桃前脚告诉他八字箴言,后面就给了他实践机会。 他带上人就跑!敌打我跑嘛。 有马,跑的还快呢。 一行人连夜朝苍林大部队驻扎的地方奔袭。 距离苍林驻扎点不到三里,苍林的外围探子发现了他们,赶回去通知赫程。 赫程派出的弓箭手还没回来,手里的人满打满算五十多点,当然是跑为上策。 这又触发了王鹤齐的知识点——敌跑我打。 王鹤齐亲自披挂上阵,带领士兵追着赫程放箭。若不是赫程下令让士兵分开跑,这一波又遭团灭。 大月这边“杀”红了眼,眼看要追击苍林士兵进入密林,王鹤齐赶忙下令撤退。 回头一清点伤亡,王鹤齐大笑三声,哈哈哈哈哈哈! 大月手里还剩七十兵,但苍林好惨,就算派出去的弓箭手返回汇合,他们也只剩下四十多人。 如今大月剩的人最多,王鹤齐不愿和任何一方再起冲突,直接带人苟起来了。 不是王鹤齐胆子小。 事关国家颜面,他必须谨慎点。 ** 纳赛尔把阚齐挂到裤腰带上两天了,并指挥西辰兵撤到林子外的荒地上驻扎。 荒地上的寒风裹挟着黄沙,吹的人整日睁不开眼,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纳赛尔还命令人晚上都不能睡,防止人睡熟后大月和苍林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苦熬几天,人困马乏,对纳赛尔的怨言到达顶峰。 纳赛尔甚至不敢吃西辰士兵提供的食物和水,生怕他们在里面下药,每每让阚齐先吃,而后他草草的吃一口。 前期他被阚齐关着,吃不下睡不好,现在虽然能吃一口,但是又怕阚齐半夜偷袭他,睡也不敢睡熟,体力严重不支,有时候坐着就能打盹。 冬武会第九天,纳赛尔等待军情时又犯困了,阚齐看准时机,从他腰间夺过了匕首。 但他双手被捆着,无法做大开大合的动作,很快被纳赛尔压在身下。 两人打斗时,西辰士兵涌进帐篷,他们端着刀对准纳赛尔。 “放开!你放开阚族长!” 纳赛尔咬紧牙关,“不怕东辰对你们发兵,你们就淘汰我看看!” 见证官上蹿下跳,鼓动着:“西辰你们等啥呢,你们看纳赛尔多嚣张!再不收拾他,你们阚族长就吃亏了!” 阚齐被纳赛尔压在身下,怒吼着:“别听他挑拨,快过里帮我拉开他,解掉我们身上连着的腰带!” 纳赛尔身旁有西辰士兵,身下还有意图逃脱的阚齐,可谓腹背受敌。 他使劲儿一抬腿,正顶上阚齐不可言说的部位。 “呜~”阚齐疼的汗珠直往下落,“快起来,叫军医,快叫军医。” 叫军医是为了麻痹纳赛尔,阚齐看他神色松动,头用力向上一磕,只把纳赛尔磕的头晕眼花。 纳赛尔吃疼,似乎忘记了这是在比试。他凭借本能夺过阚齐手里的匕首,凶狠的朝他胸口捅去。 匕首没开刃,但纳赛尔用足了力气,还是插入了阚齐胸口。 鲜血溢出。 见证官一跳三尺高,大声喊:“匕首没入胸口,西辰阚齐被纳赛尔淘汰!” 纳赛尔懵了。 不止他,所有的西辰兵都懵了! 他们西辰竟然被淘汰了!还是被纳赛尔淘汰的! 他简直疯了! 尚有理智的人吼起来:“军医!军医!纳赛尔,若是我们阚族长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西辰不会放过你的!” 军医很快赶来,检查了阚齐的伤势。 还好匕首未开刃,入肉不过一个指头肚的长短,阚齐没有性命之忧。 西辰兵松了口气的同时,全都怒目望向纳赛尔。不知是谁先挥起的拳头,总之越来越多的拳头对准纳赛尔。 纳赛尔也不躲,任由拳头打在他身上。 他是讨厌阚齐,也想淘汰阚齐,但要等到拿下大月和苍林后。 完了! 现在全完了! 他亲自动手淘汰了阚齐不说,还伤了他。 阚齐撑着一口气从担架上抬起身,“住手!你们真的想打死他吗!” 西辰兵这才停手,但是他们气不过,仍旧拿刺伤阚齐的那把匕首,亲自淘汰了纳斯尔。 这是他自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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