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539章 有几个问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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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答完卷子,转脸看了看其他“考生”。
  邹运那小子老早就写完了,抱着膀靠在椅背上,张着大嘴睡着了。
  再看李盼华,她表情十分凝重。
  虽然题目上给的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可她自小受家族熏陶,脑海里浮现出的可不是数字,是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故而,她比谁回答的都认真,态度都端正。
  沈桃提笔落下名字,施施然起身,对上首老者做了个无声的口型,“交卷。”
  恭亲王捋着胡须笑了笑,“且给我吧。”
  沈桃双手递上考卷,在恭亲王伸手接时,不小心看到了他手腕上一道疤。
  以沈桃的从医经验看,这是刀疤。
  观这位老者的年岁,八十有余,可见卸甲多年。这条疤至今还如此清晰狰狞,可见当时之凶险。
  沈桃退后一步,冲恭亲王深深鞠了一躬,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恭亲王不解的看着沈桃背影,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疤,从而推断出,这是保家卫国受的伤。
  她这躬不是鞠给自己的地位,而是感谢他保卫疆土,是对一个军人的致敬。
  这姑娘眼明,且心正。
  沈桃离开“考场”后,寻了个有太阳的地方盘膝坐下。天真冷,凛冽的寒风吹进衣服里,让她直发抖。
  沈桃从腰间解下酒囊,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带着体温的包子。
  她大口咬着包子,吃了两口又拔开酒囊的塞子喝了一口。
  酒的度数不高,带着淡淡桃花香,是京城里文人墨客最喜欢的桃花酿。
  酒意渐散,身上暖和起来。
  沈桃难得的独处时光被两个人给打断了。
  邹运在她左手边坐下,李盼华在她右手边坐下。
  邹运拿了沈桃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才挑眉道:“改天请你吃肉。”
  李盼华拿了沈桃手里的酒囊,一口口的喝着,落寞道:“回头还你两坛。”
  沈桃:……m.biqubao.com
  咱就是说,你们俩能别这么如出一辙的自来熟吗?
  “考场”里的人全都交了卷,又有两名上了岁数的男人钻进“考场”。
  两人见了恭亲王赶紧见礼。
  “都是老伙计,土都埋到脖子了还这么多虚礼,也不怕小辈儿笑话,赶紧坐,一起看看答卷。”
  “老子这么多年养花种草修身养性,书本上的东西早都扔到脑后了。现下一看字,头晕眼花。”恭亲王当着旧部的面儿,言谈带了些边塞的粗犷。
  三人分摊卷子,各自翻阅起来。
  值守士兵过来倒茶,恭亲王下意识接过喝了一口,噗的又吐出来。
  “这都进了军营还给老子上茶?老子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一趟,没人追在屁股后面喊我养生养生的,赶紧弄壶酒来!”
  士兵惶恐:“圣上交代过,不能给您酒。”
  “不给酒还想让我帮他干活?老子不干了!”
  眼看恭亲王要撂挑子,他的旧部之一张远清打圆场:“去去,军营没有烈酒还没有果酒吗?赶紧去弄点过来。”
  士兵都快哭了。
  果酒那是真没有啊!
  军营里都是汉子,谁喝那甜不兮兮的玩意。
  士兵又见张远清挤眉弄眼,明白拿酒只是拖延术,就赶紧退下了。
  待人走后,张远清亲自给恭亲王倒了杯茶,“他去寻了,您老先喝茶对付着吧。”
  恭亲王看着一张考卷哈哈大笑,“那姑娘长的倒是清清秀秀,看着肚子里也有点墨水,这字写的怎么和狗爬一样?”
  “这要是放到我带兵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写出这样的字,老子非踢她屁股不可!
  算了,看她是个姑娘家,又给老子鞠了一躬的份上,老子不计较,勉强看看吧。”
  张远清和另外一个同僚交换了一下眼神。
  勉强看看?怕是挺欣赏人家姑娘的为人处世,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呢。
  恭亲王看完沈桃的答卷,面色凝重了些,他把考卷递给张远清,“喏,你们都看看这份。”
  张远清接过来看了看,感觉没什么稀奇。
  但凡读过几本兵书的,回答大多是这个套路,恭亲王到底想让他看什么?
  另外一个老者拿过沈桃的卷子看了又看,而后目光和张远清对视,有着和他一样的疑问。
  恭亲王知道他俩没看懂,道:“仔细读一读第二条和第四条。”
  张远清和另一老者各抻着试卷一角,仔细的又读一遍,字斟句酌,面色也有些郑重了。
  “去把这个沈桃叫进来,老子,哦,就说老夫有几个问题要问。”恭亲王道。
  张远清起身去叫人。
  不多时,沈桃跟在张远清身后,一头雾水的走进“考场”。
  这三位可是曾经征战沙场的老将军,那一身肃杀之气,让空气都冷凝几分。
  沈桃站定,挨个见礼,而后眼观鼻鼻观耳耳观心,一副谦恭聆听状。
  恭亲王盯着沈桃低垂的头,沉声道:“你的答卷我看了,其中有几处不明,想听你说说你的看法。你在第二点中提到收集污秽之物,是何意?”
  沈桃心里松快了几分,原来是问这个啊。她镇定答道:“敌军人数远高于我方守城兵,为了尽快解决守城兵,速战速决,敌军伤兵只要还能爬的起来,就会继续攻城。
  我若是守城将领,必不能让他们如意。有句话讲的没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那我只好让他们轻伤变重伤,重伤死翘翘了。
  污秽之物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东西,人的粪便。用的好了,它可是比毒药还毒。
  刀、箭用其浸泡过会沾染大量脏东西,一旦砍到身上,这些脏东西就会顺着伤口进入体内,造成伤口感染。
  被滚油泼过,或沸水烫过的伤口染上污秽之物,感染速度会加剧。
  轻则高烧不退,重则一命呜呼。
  敌军伤亡数量急剧攀升,久治不愈。让伤兵活着吧,消耗大量药品,若是给他们个痛快,就会动摇军心。怎么选择,他们都不会好受。
  招是损了点,可面对伤我家国子民之辈,好用就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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