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535章 比赛结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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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头这个大块头,现在不仅认沈桃,听沈桃的话,连带和沈桃交好的李盼华和赵三福都能吩咐他两句。
  反正他现在的状态就是,让我打架就打架,让我干活就干活,让我吃饭就吃饭,让我饿着……嗯,只要大家是一起挨饿的,他也不会叽叽歪歪。
  故而关在箱笼里的他最淡然,没有一丝丝的犹豫和忐忑,甚至睡着了。
  沈桃无聊的在地上扯了几根草编小辫儿玩。
  全程只有李盼华和赵三福紧张兮兮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有人靠近,拆穿她们的伪装。
  然而,流言这种事可不是说说的,三人成虎也是真道理。
  外面接二连三又来了好几拨的人。
  他们分伙站在远处,遥遥的问一句箱笼里装的是啥东西,立刻有人替他答疑解惑。
  “可别动这箱笼,这里面装的可是猛兽,一旦开了笼,保不齐要咬上谁!”
  这么一解释,众人更是离箱笼远远的。
  距离野外生存结束只剩一个时辰,钟声敲响,由近及远飘荡开来。
  有人揉了揉耳朵咒骂:“那几个娘儿们到底藏哪儿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就是的,就算她们各个都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咱们这么多人还抢不走她们的木牌?”
  “兄弟们,我估摸着她们就在不远的地方藏着,就等结束一鼓作气跑出林子呢。要不然咱们就分开去寻寻?”
  “我觉得也是,我们去东边。”
  “我们去西边。”
  “那我们一伙儿去南边吧。”
  队伍很快分散行动,可是没多久就传来战斗的声音。
  至于是谁抢了谁呢?
  那还用寻思吗?找不到沈桃,他们又贪心,自然是狗咬狗一嘴毛。
  信号弹一响,就代表有人被淘汰。
  钟声敲响后没多久,信号弹一会儿炸响一次,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李盼华和赵三福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借着信号弹炸开的响动掩饰,赵三福小声道:“等下结束出去,我可要大吃一顿。我要让我爹给我煮一锅五花肉,我都快馋死了。
  还有酥糖、甜饼、红豆糕,要是能配上酸甜酸甜的山楂酒解腻就更好了!”
  这话说的铁头都馋了。
  铁头爹娘早死,是哥哥嫂子拉扯他长大的。哥嫂都是实心眼,虽然铁头吃的多,但是他力气也大,故而虽没好东西给他吃,粗茶淡饭也让他顿顿饱。
  他和哥哥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家中的土地,也是因为伺候的太好,被一财主给瞧上了,打算强买强卖那块地。
  财主带了不少仆从,铁头就算再厉害,被十几个人围着,也难顾及到他哥。
  财主以一半的价格强买了地,还把铁头哥哥打了个半死。
  就这,那财主还觉得不满意,回头就把铁头一家告上堂了。
  就算地是强买强卖的,那也是白纸黑字立时生效。财主告的是他们只打伤了铁头哥哥一人,但是他带去的仆从却被铁头打伤了十多个。
  铁头的嫂子含泪将卖地的银钱又赔了出去,这才把铁头从牢里赎回来。
  铁头的哥哥落了腿疾,再干不了农活。嫂子一个妇人也难寻活路,日日以泪洗面。即便如此,哥嫂也没怨到铁头身上。
  铁头自责,也不知是村里谁和他说了军营管饱,当兵还能拿饷,他就自己投了京畿营。
  如今月月的饷银都捎回家去,哥嫂在旁边的县城支了个馄饨摊子,日子也过的下去。
  所以铁头听着赵三福说的那些东西,口水就流到衣襟上了,吸溜一声道:“我去你家吃。”
  赵三福:……
  她家有她一个,她爹都算遭了大难,再加铁头还了得?
  她都能想象他爹一边骂讨吃鬼,一边炖肉的样子。
  算了,她爹岁数大了,就不讨他生气了。
  “去什么去,我家的还不够我吃!”
  铁头立马可怜兮兮的看向沈桃。
  他就是脑子转的慢,又不是傻,这两天看赵三福冲沈桃撒娇,沈桃每次都安抚她,他也学会了这一招。
  沈桃恶寒。
  你敢想一个光头大汉冲你可怜兮兮扁嘴?
  好想打他一顿,让他别摆这幅鬼样子。
  铁头俨然没看懂沈桃的嫌弃,又拽了拽她的衣角。
  沈桃只得道:“回去让月影做给你吃。”
  铁头高兴了,完全忘记月影和他因为捅露锅底而生的嫌隙。
  很快,箱笼外传来兵士的叫喊声:“时间到!一刻钟内撤出林子,否则按失败论!”
  这话一喊,四面八方都涌出人,撒欢往林子外跑。
  还有一些人就是不死心,就站在林子边上,摩拳擦掌等着沈桃她们。
  就在这时,箱笼里传出响动。
  有些人怕的退后几步,手不自觉摸上兵器。
  “嘭!”箱子从内而外被人一拳打开,满天飞的木屑下站着四个人。
  “曹!谁说里面是猛兽的,她们四个狗东西藏这里这么长时间,愣是没人发现?都瞎啊!”
  “兄弟们冲啊,别让她们跑出林子!”
  沈桃呵呵一笑。
  还冲?
  晚了!
  她双脚一并,轻轻一跳,人就在林子外了。
  铁头三人有样学样,也跳出林子。
  此时已经有几人“急刹车”在她们面前。
  赵三福冲他们略略略~
  那表情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有人不甘心,这特么也太气人了吧!!!
  他举起手里的刀就要砍,士兵赶忙喊:“她们已经出了林子,算作比赛结束。若再纠缠不休,按私下斗殴论处!”
  铁头也学赵三福,略略略略略。
  沈桃心想,拉仇恨你们是真在行啊。她完全忘了,这拉仇恨的箱笼之招是她想出来的。
  四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朝木牌登记点走去,路上遇到的人各个眼神不善。
  旁人在林子里待了两天衣服刮的破烂不堪,稍稍好点的也滚了满身泥土,带着林子里的树枝碎屑。
  带进去的水省着喝,更别提吃的了,都是面黄肌瘦,嘴上裂着一道道干纹。
  再看沈桃四人,衣服齐齐整整不说,还面颊红润,嘴上别提有裂纹了,那嘴片子还粉得噜的呢。
  你就说气人不气人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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