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519章 你们演的好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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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刻钟后,客馆里走出一批人。鸿胪寺序班张鉴,也就是张鹤云的庶子负责接待他们。
  张鉴会说东辰国语言,否则也进不到鸿胪寺当差。他与对方交谈了一阵,确定了此行目的——天香楼。
  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在闹市中穿行。
  行人不想惹麻烦,纷纷避让,使臣倒是以为自己气势压人得意极了,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当然,他们自大归自大,却不傻。
  眼睛四处瞟着,观察着京中一切。
  路两侧有许多摊位,有卖面的,有卖馄饨小食的。无一例外,每个摊位上都聚集着不少人。
  他们三五成群,兴致很高的谈论着什么。一见使臣队伍过来,赶紧四散开,吃饭的吃饭,喝茶的喝茶,明显在藏着掖着什么事。
  一行人到了天香楼门口,就见斜对面支着个简易茶寮。
  看客们簇拥着当中老者,聚精会神听着什么。和其他摊位一样,一见使臣赶紧散开,寂静无声的喝着茶,好像一出哑剧。
  东辰国的人立马意识到,这些人的反常可能与他们有关。
  张鉴热情邀请使臣进入天香楼,还把里面的食客全赶跑了。
  趁着张鉴点菜的工夫,有人悄悄溜出去。这一行四五十人,少一个根本看不出来。
  那人出门后绕了几道小巷,再出来时已换了一身市井打扮。
  他返回天香楼对面的茶寮,叫了一碗茶。
  此刻四散开的人又聚集到了老者身边,听他口沫横飞的讲着,“也就是辰国那些人能相信被子成精!”
  “不是被子精?那谁有这个本事能悄无声息潜入客馆打人?老头你可别诓我们!”
  老者喝了口茶:“我到这个岁数了还有骗你们的必要?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刑部李大人家的儿子自小拜师学艺,武功出神入化,大理寺赵大人也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还有韩家三公子,京畿营陈副将,绿林军教头夏大人都有可能。
  咱别管他是谁家的,反正咱知道一点就够了。有‘被子精’在,外邦在这次冬武会上绝无胜算!”
  老者说的言之凿凿,在场人不得不信服。
  “对!有这些儿郎在,看那使臣还如何嚣张!”
  老头又惋惜道:“不过我和各位讲啊,就算咱们有这么多好儿郎,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看客不解:“既然他们那么厉害,我们还怕个啥?”
  老者端起了杯子想喝口茶,没承想杯子空了。一旁跟着看热闹的伙计赶紧跑到灶上拎过来茶壶给他蓄满。
  老者满意的捋着花白胡须,喝了口茶,“就说你们还年轻吧!东辰国的纳赛尔可不是好相与的,他领兵多年,最擅长排兵布阵,他可不会坐以待毙。”
  看客不满,“我说老头你怎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老者冷笑一声,“就事论事而已,我若是纳赛尔,我现在就会进宫禀明圣上,修改冬武会规则。
  既然单打独斗没有成算,那就打造一个以假乱真的战场。我大月国、东辰国,甚至其他使臣国各分阵营,像真正打仗一样对抗。
  战场上取胜靠的是团结,靠的是将军灵活的头脑以及勇猛的战士们。
  这不正是纳赛尔和他的部下擅长的吗?
  冬武会的主旨是培养将才,纳赛尔提出这样的要求完全符合,咱大月皇朝无话可说的。
  若纳赛尔真想到了这一层,我们大月输赢难说啊。”
  “老头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大月皇朝就没有出色将领能对抗纳赛尔?”
  老者摇了摇头,神色似在嘲笑小辈愚昧无知,“泱泱大国岂会没有出色将领?可他们都不在京中啊。若不是看准这点,纳赛尔不会提出参加冬武会。”
  座下一时无话,满脸愁容。真真是自己小日子还没过好,还替上位者操心国家大事呢。
  茶寮的角落,男人摸出几个铜板放到桌上。来时一言不发,走的亦形色匆匆。
  待他走远,一群人长舒口气。
  演的可真累啊,生怕演砸坏了大事。
  男人回到小巷换回自己的衣服,把刚才随手顺来的男装一丢,返回天香楼。
  天香楼里美味佳肴已经上了一桌,酒香四溢。
  四十五人分桌而坐,有不少空位。男人寻了位置坐下,吃菜喝酒很快打成一片。
  吃饱喝足,男人的本性就遮不住了,非让张鉴带他们去那种地方。
  张鉴本就长了个花花肠子,奈何家中妻子管的严。如今是带薪去,有借口有理由,还有鸿胪寺拨费用,他不去就怪了。
  玩到晚上,一行人醉醺醺回了客馆。
  刚还被人搀扶的男人进了客馆就精神起来,眼里闪着精明,哪儿有半分醉意?
  他快速来到纳赛尔房门外,敲门进入,一五一十将今日所听汇报出来。
  纳赛尔拍着他肩膀道:“郁隆,短期内把大月话学成这样,难为你了。”
  郁隆右手搭上左肩,单膝下跪,“能给将军分忧,是郁隆该做的。大月国那老头说的有几分道理,将军是怎么样的?”
  纳赛尔掖了掖被子,上好的丝绸被手感滑腻,他赞叹道:“南地的好东西真多啊,早晚有一天,这些全都是我东辰国的。”
  郁隆脑子没转过来,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说的哪儿跟哪儿啊。
  纳赛尔道:“你去把西辰国的阚齐叫过来,我要与他商谈一番。”
  “是。”
  不多时,阚齐到了,两人在房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总之阚齐出来时满面春风。biqubao.com
  纳赛尔还让手下去通知鸿胪寺,明日早朝想要面见圣上。
  鸿胪寺卿张鹤云这会儿还没“下班”呢。
  其他国的使臣会陆续到京,他要筹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接待这群难伺候的“爷爷”。
  “加班”使得张鹤云的怨气比鬼还重,他笑眯眯的打发走辰国使臣,回头就呸了一口。
  “什么东西!”
  张鉴等他老子一起“下班”呢,有一起出去“玩耍”的情谊,他倒是对使臣没那么反感。
  “爹,我看他们人还行,找圣上肯定有要事,就往宫里通传一声呗。”
  张鹤云早就闻到了儿子身上的脂粉味儿,瞪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他找圣上有事?你个不成器的东西看谁都是好的!
  他们回头惹的圣上不高兴,这口锅还不是你爹我来背!”
  张鉴丧着张脸:“那爹啊,不让他们见圣上?”
  张鹤云这个“职场老油条”早就发现这里有事儿,否则圣上会平白无故让他们出去转?还是去万宝阁、天香楼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
  万一遇到刺杀之类,不就摊上事儿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他不仅要把求见的消息报上去,还要快快的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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