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509章 林家遭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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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思及此轻笑出声。
  林母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炸毛了,“你笑什么?!”
  “大嫂,我笑你杯弓蛇影,把谁都当敌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之间有关联,是始于你儿的人品,忠于你家口脂的品质?”沈桃淡定的在林母床榻边坐下。
  “我儿的人品?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不过是换种手段取得我信任罢了。”林母栽了不少跟头,现下对谁都充满戒备。
  沈桃把林之栋关照小乞丐的事说了,而后又提到她家口脂:“昨日我回去又细细研究了口脂,的确是上上之品,只是有些颗粒研磨的不够细。
  我当时还想,既然能调制出这么好的口脂,怎会出如此纰漏。今日到你家我才晓得缘由,看来是你儿子无意中知晓了配方,想着给你治病就偷偷制来售卖。
  他本是男儿,不擅长这些细碎的事,才会如此。”
  林母认真思考着沈桃话里的真伪,末了笃定道:“就算你不是那边派来的,你的目的也是配方。
  不妨对你说,落到这个地步,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哪怕是带进坟墓里,我也不愿便宜狼子野心之人!”
  林母倒是烈性,不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乃是常理。
  沈桃也不气恼,换个角度讲,若是自己被人伤到这种地步,怕是比她防备心还重。
  想要取得对方的信任,终是要以真心换真心,所以她打算亮出底牌。
  毕竟天下人皆知,多她一个也不多。
  “大嫂,你可知屏县?”
  “屏县?!”说起这两个字,林母古井无波的眼里闪过一抹希冀。
  林家穷成这样肯定买不起报纸,可屏县报纸影响力实在太大。街头巷尾都在传,林之栋左听一耳朵,右听一耳朵,每日也把内容凑了个七七八八。
  林母在家无聊,林之栋就会把听到的事和她分享,逗她开心。一来二去,林母也对屏县有了认知。
  那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啊。
  沈桃自然没放过林母的神色,起身拱手,“在下不才,正是屏县县令沈桃。”
  说着,沈桃还亮出了自己的官印。
  “屏县县令?!你就是圣上亲封的女官?!”林母激动的坐直身体,她双手用不上力,身体重心不稳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还是沈桃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扶正。
  只是这一上手,沈桃就摸到了林母的手臂。
  她的大臂和小臂都有不同程度的断骨突出,可见下手之人极其狠毒,就是奔着废了她手去的。
  感知沈桃摸到了断骨,林母心里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那群人是畜生啊,我断骨后也不放过我,不让郎中给我医治,时间一长,我这两条胳膊就完全废了。”
  沈桃问,“到底是谁?”
  沈桃自报家门,林母已经彻底放下戒心,往事娓娓道来。
  “是润香阁。”
  “没听过啊。”沈桃最近经常逛街,对京城大的铺子了如指掌。只是这润香阁的名号,她着实没听过。
  “若是你早五六年来京城,就知道润香阁了。那时他们仅次于‘幽色天香’和‘琳琅阁’,是京城排行第三的胭脂铺子。
  由我所调制的‘粼漾’系列口脂,销量最好,隐约有赶超前两个铺子的架势。但是他们不守信用,承诺给我的份额迟迟不给。
  我想着干了许多年,也有情分在,就以新配方为条件,让他们把该给我的银子付给我。
  没想到他们立刻反目,不仅把之前的协议作废,还逼我交出新配方。
  我认清他们的真面目,抵死不从,就被他们断了双手。他们以为我没了生活来源,定会像狗一样跪到他们面前交出配方,摇尾乞怜。
  为了让我们交出配方,他们还时常来家里打砸骚扰,出去坏我儿名声。
  无奈之下我和之栋才收拾细软,来水井街落了脚,目的就是躲避他们。
  几年过去,‘幽色天香’、‘琳琅阁’纷纷推陈出新,粼漾口脂就不好卖了。润香阁也就没落成不入流的胭脂铺子。
  只是苦了我的之栋,读书之途荒废,卖了书给我续命,是我没用啊。”
  沈桃抚了抚她,“大嫂,我会点岐黄之术。只是我的手法不能外传,我想给你检查一下,看手臂是否能治。但需你用厚巾蒙住双眼,你可愿意?”
  林母听只是蒙住双眼,又不是啥大事,当即应允。
  她给沈桃指了个柜子。
  沈桃从里面翻出些碎布条,蒙住她的眼睛,意念一动进了系统。
  拍片子一看,情况不太妙。两条手臂的骨头断得乱七八糟,有些骨头都已扎入肉里长合了。
  也不是不能治,需要开刀,将已经长成七扭八歪的骨头敲了重新排序,再打钢钉。
  虽做不到恢复如初,复健后上个厕所,洗个脸,吃个饭看个书之类,不用假手他人。
  沈桃不擅骨科,但是系统抽奖抽到一次借用医生卡,放了一年多也该派上用场了。
  沈桃带着林母回到现实世界,“大嫂,你的手若是做手术,能恢复到过往五成。不能提重物,但基本生活可以保障。”
  林母听能恢复五成,大喜,“不过……手术,手术是何意?”
  “手术就是用刀子割开皮肉,重接断骨。放心,割肉时会上麻醉散,睡一觉就好,不知您敢不敢?”
  刀子割皮肉的治疗方法林母闻所未闻。
  可她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哪怕有一线希望也想抓住。
  儿子为她放弃读书,且她现在如同残废,花银子不说,连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
  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想到儿子前途无望,甚至可能孤独终老,林母就挖心的疼。
  “姑娘……哦,不,沈大人,求您给我做手术。我愿意把配方交给您,也只求您看我们娘俩可怜,收了之栋给您做事。
  之栋读了些书,人也老实肯干,要不是有我这个娘拖累他,他定有作为的。”
  林母在床上挣扎着要跪,沈桃按住。
  “大嫂您别多礼,我看上你家口脂是次要,主要就是看上你儿的人品,觉得他心正,能托付办事。给你手术,不过是举手之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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