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说不动汤新霁,只能去找沈桃。毕竟他是宋文墨的人,听沈桃的话是宋氏人马必修课。 “沈大人。” 沈桃可真爱听这句沈大人呀。 比叫她班长帅多啦~ 沈桃笑眯眯:“有事?” “董修又派人去必胜居赌坊了,这次是传的口信,想要往这儿放火。” 沈桃冷哼一声:“放火?这是知道咱把董氏母子截胡了。 威胁不了张连,就干脆放火,想趁乱弄死张连啊。 回头他还可以告我们纵火杀人呢,啧啧啧,我这人有密集恐惧症,和心眼子多的人玩不到一起去。 不过,他不嫌事大,那咱们就好好准备准备,抓他们一个现行! 等褚州的官员一到,连着其他事一起告上堂。 还有必胜居赌坊,这仇我先记下,收拾完董修就报。” 程宇赶到必胜居找到李管事,将董修的计划和盘托出。 李管事沉吟片刻,“好,这事我来安排。劳烦你回去告知大人,让他放宽心,保证办的利利索索。” 程宇卸下心事回去报信。 等程宇一走,赌坊真正的东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李管事拱手,“东家,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应承了董修,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 “讲。” “沈桃虽是个闲职,可毕竟是圣上亲封的七品官,就连京城来的官员都给她撑腰。 董修被她搞的停职反省,稍不小心官都得丢了。 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为何还要帮董修?若是被沈桃知道,岂不是恨上我们?” 男人拨弄茶盏里的浮沫:“沈桃这人在屏县搞的风生水起,颇得民心。观她行事作风就知是个要走正道的人,与我们不同路。 若把屏县比成一个家,一家之中不能有两个当家做主的。 就算董修下台,新来的县令也容不得沈桃做大。反正咱们都要挑一条船上,何不挑董修? 这次帮了董修,他就有一个把柄攥在咱们手里,以后行事更容易。 今晚和行动的兄弟交代好,这是提头的买卖。若是被抓,让他们自行了断,家里的老小赌坊会照看。” ** 夜幕降临。 沈桃带人埋伏在黑风居外面,包括汤新霁那两名高手——暗六和暗七。 汤新霁玩了一天终于累了,人家心大的倒头就睡。要是告诉他晚上有人来黑风居放火,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睡的着。 子时,放火的人还没动静。 沈桃等烦了,莫非计划有变,他们不来放火了? 又等了一刻钟,终于有动静了。 四五个穿夜行衣的人提着桶来到黑风居附近。 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句,就四散开。 不用说,手里提的肯定是火油,这是怕烧房子烧的不够旺,再给加点料。 黑风居本就有五十多人,外加几十号演员、汤新霁、张连以及董氏母子,足足上百条人命啊。 他们是真下的了手。 沈桃冲手下比了个手势,他们四散开去抓人。 沈桃尾随其中一人。 眼看他往火油桶上系了绳子,准备爬墙再拎进去,沈桃一个箭步冲上。 她抓住那人悬在墙头的腿,把人往墙上抡,往地上抡。 暗七:…… 这……也生猛了!谁家好人这么大的劲儿! 主子,以后沈桃生气,不会这么打你吧。 远在京城的宋文墨担心沈桃,彻夜难眠,然后打起了喷嚏。 放火者被沈桃反复摔打,直接摔晕了。别说自行了断,他睁眼都费劲。 其他放火的人也被按住。 沈桃特意交代,一定小心他们自尽。 黑风居的人也挺损啊,抓住人就先打断胳膊,顺势往嘴里塞臭袜子,绝对不让抹脖子或者咬舌自尽的事发生。 沈桃有些意犹未尽。 等了一晚上,结果两分钟没到解决了。感觉这一晚蹲了个寂寞。 沈桃怕必胜居还有后手,留大嘴瘦带人蹲守,自己先回去休息了。 主要头天晚上就没睡,今晚再不睡,铁打的人也得熬成铁水。 黑风居不太平,城外的灾民更不太平。 沈桃被陷害的事把其他商户吓到了,全都不敢去城外施粥了。 现在灾民只有县衙施的清粥果腹。 说是清粥,一碗里也就几粒米,米汤比洗米水都清澈。 灾民饿的两眼昏花,开始起内讧了。 “要不是你们几个身体不适,呕吐赖上黑风居,那些商人就不会停止施粥。” “这怎么能赖我呢?我就是吃了黑风居的粥才吐的,到现在我还身上都没劲儿。” “放屁,那天我也吃了他们的菜粥,他们菜粥里还加盐了呢,我怎么就没吐? 你们身体底子差,还怪上别人了。” “就是,现在好了吧,每日一口稀汤,跟喝水没两样,就算想吐都吐不出东西。” “天可怜见的,要是继续这样,迟早得饿死。” 灾民壮着胆子去找守兵。 “军爷,求你放我们进城吧。我们有把子力气,可以找活干。” “对啊,再不济还能沿街乞讨,总有好心人会赏口吃的。” 守兵面目冷硬的抽出长刀:“退后!都给我退后!再不退后就按暴民处置,格杀勿论!” 灾民手无寸铁,自然是害怕守兵手里的刀。 “军爷,你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叩门声,“军爷,我们是黑风居的,要出城施粥,劳请放行。” 灾民欣喜:“有人来施粥了!” “是黑风居的人,他们的粥都吃死人了,还谁敢吃啊。” “你不敢吃?那是你饿的轻。今天就算黑风居下剧毒,老子也认了。 不吃是饿死,吃了是毒死,左右一死,老子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这话说到灾民心坎里了,纷纷往后退,让出城门的位置。 城门缓缓打开,一队车马缓慢出城,为首驾车的正是沈桃。 虽然灾民里有陷害过黑风居的,可沈桃还是带人出来施粥了。 有句话说的好,穷生奸计方能活,富长良心才能安。 谁也不是生来就一肚子坏水,不能因为一粒老鼠屎,而让这么多老弱妇孺,包括襁褓里的婴孩跟着受连累。 家乡遭灾,被迫背井离乡也不是他们愿意的。 黑风居的人寻到之前搭下的灶台开始忙碌,不少灾民过来搭手。 沈桃从车上卸下一个桌子,一张椅子,随后冲灾民大声喊道。 “你们谁有什么本事,都做什么事,想吃粥的过来排队登记!” 整天张嘴等吃可不行。 还是要把人用起来,让他产生价值。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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