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74章 画个圈圈诅咒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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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训完董氏,沈桃把张连拎回柴房关起来。
  经此一事,张连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的不能再蔫了。
  再说董修这边,他以为程宇去送了信,事情很快能办妥。
  他还有闲情逸致在家里作画逗鸟,哼小曲。
  程宇可惨了,那封信他没看过,信还被他弄丢了。
  他领着必胜居的李管事找了许久,也没见信,不得不从狗洞钻回董府。
  程宇在书房外听到董修哼曲,心里七上八下不敢敲门。
  还是董修感觉到门口有人走来走去,这才扬声问:“谁在外面?”
  程宇硬着头皮推门,一进门噗通就跪了。
  董修皱眉:“事情可办妥了?”
  程宇摇头,一个头磕下去,“信在半路被人摸了,求爷责罚。”
  董修眼前一黑,感觉死去多年的太奶在朝他招手。
  他抄起手边的茶盏丢了过去,正正好打在程宇头上。
  茶水烫的嘞,程宇生生挺下不敢出声。
  董修闭眼往椅背上一靠,桩桩件件的事在脑海里盘旋。
  不用想,信肯定落到沈桃手里了。
  她若是看了信,肯定捷足先登把董氏母子控制在手里。
  有这对母子做把柄,张连必会倒戈。
  张连跟他不是一两年,了解他甚深。若是他全交代了,自己别说脱险,扒官服下大狱都够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
  董修死死握住拳头,张连啊张连,若是让你活,本官就活不成了啊。
  你休要怪本官心狠手辣,黄泉路上我给会给多烧些纸钱,也省的你到那边做个穷鬼。
  董修心思一定,当即端坐,“程宇,本官再交代你最后一件事。你若是办成了,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若是再给我办砸,就别怪我将你打杀了。”
  程宇颤抖:“大人,小的一定好好办差,争取戴罪立功。”
  董修招程宇起身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程宇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董修冷哼:“听清楚没有?若是再搞砸,耳朵不用要了,舌头也可以拔了!”
  “听清了听清了。”程宇点头如捣蒜,心中却在骂,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以前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你这么不是东西!
  程宇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敢显露半点。他急匆匆走出书房,从狗洞爬出去报信。
  **
  屏县归属褚州管辖,汤新霁昨夜派人快马送信去褚州。直到第二日傍晚,送信的人才进了褚州城。
  褚州刺史王长顺这两天因灾民的事焦头烂额。
  王长顺无比庆幸沈桃生在屏县,托她的福献出了土豆、玉米种子给天家。
  圣上虽未将税粮返还到百姓手里,却拿这三成税粮在褚州建了褚州仓。
  褚州仓的作用是调节粮价,价高时平价售粮,价低时收粮入仓。
  若遇灾荒,还可开仓放粮以解万民之苦。
  就在昨日,王长顺收到圣上同意开仓的旨意,他那能夹死苍蝇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只是褚州仓的粮食用光,就要买粮填充以备后用。
  褚州府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两,王长顺已于数日前向下辖各县发出文书,让县令发动百姓富商捐银。
  好家伙,只有屏县新上任的县令董修回信一封,说有望筹集到三万两白银。
  王长顺心中感叹,这群县官都是什么玩意?
  平日三五天就一封信,信里问你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现在真有事了,他们就玩隐身。
  瞧瞧人家董修,刚上任没几天就有这样的能力,此子必成大器!
  王长顺端了茶盏轻啜一口,门外侍从来报:“刺史大人,屏县有加急书信一封!”
  “拿进来!”
  侍从双手端信进门,放到王长顺面前的书桌上才恭敬退下。
  王长顺一边喝茶一边看信。
  嗯。
  嗯?
  哈?!!!
  噗一口茶喷到信上。
  沈桃封官他虽有意外,但细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上交的是高产粮种,功在千秋。
  可董修是怎么回事?
  治下不严,屈打成招,不顾律法胡乱定罪,还有灾民状告他杀人?
  更重要的是,这封信是吏部的人写的。
  这要是处理不好,他回到京城乱叭叭,说他王长顺连手下的官员都约束不了,他面子往哪儿放?
  王长顺越想越气。
  刚还夸董修呢,现在恨不得给董修两个大耳光。
  大量灾民聚集在褚州,王长顺肯定离不开,他只能叫褚州司马韩尚昌替他走一趟。
  韩尚昌是王长顺多年老搭档,两个老正直能玩到一起去,必然是脾气秉性互补,要不早打起来了。
  王长顺是死倔的犟种,韩尚昌略滑头,长袖善舞。
  韩尚昌领命踏上前往屏县的马车,马车比不得单骑速度快。就算昼夜不停赶路,也要到第二日傍晚能到达屏县。
  **
  话说程宇从狗洞中爬出来后,朝必胜居方向行去。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干的是缺德事,路过一颗大树,他看左右无人就躲到树荫底下。
  他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tui了口唾沫在中央,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竟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奶奶熊的,画个圈圈诅咒你。”
  诅咒完,他又合掌冲树拜了三拜,“不是我要放火烧你们的哈,我就是个传话的。m.biqubao.com
  冤有头债有主,要是回来报仇,记得去找董修啊。”
  程宇念叨完,提步远去。等他走远,巷子口闪出一人,正是偷了程宇信的那位高手,代号暗七。
  程宇刚才说话的声音又低又急,换成普通百姓肯定听不清他在说啥。可暗七自小练武,内力加持下耳力更甚,程宇的嘟囔他一字不落的听了。
  暗七隐入人群,朝黑风居行去。
  暗七的临时主子汤新霁,他上午沉迷于狼人杀,下午又玩剧本杀陷入角色无法自拔。
  暗七找他报信时,他正共情角色曲折的人生而呜呜哭呢。
  暗七用手指捅了捅他,“大人。”
  “别叫我大人,我是个无父无母长大后被恶人害到耳聋眼瞎的小可怜~我可太惨了~”
  暗七不屑一笑。
  我们玩的才是大型真人游戏,你玩那是什么东西呦,瞧不起瞧不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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