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321章 辞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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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最近领着田青和齐正天天泡在大理寺狱里,观察犯人的表情、动作和神态。
  从大理寺狱出来,他们就去市井闲逛,与人攀谈交流,也是为了学习。
  沈桃还出了一个主意,让大理寺的人从外面找了五十名乞丐过来,给他们饭吃,让他们配合田青研究。
  这小子突飞猛进,掌握的微表情知识已经赶超沈桃。
  沈桃再没什么可教的。
  此时距离沈桃和赵固的三月之约,只过去一半。
  沈桃蹲在赵固的书房门口等着他,想向他辞行。
  赵固最近很忙,沈桃提供了细作可能藏匿于青楼和大酒楼的线索后,他奏明圣上,抓了一大批人进大理寺狱。
  一连好几日,都不见他回书房。沈桃不好去打扰他公务,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她无聊的拨弄地上的蚂蚁玩,就听有脚步声传来,不多时,一道人影笼罩在她上方。
  赵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蚂蚁就这么好玩?”
  沈桃抬头冲他一笑,“这不是等你等的实在太无聊了嘛。”
  “你等我做什么?”赵固一脸不解。
  沈桃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后面沾染的土屑:“之前不是有三月之约吗?田青这小子是个好苗子,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他的了。
  我惦记家里,就想和你打个商量,提前回去。”
  赵固狐疑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过。
  想从细微的表情里找到她说谎的证据,毕竟她太聪明了,嘴上说要辞行,说不定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与他讲条件。
  沈桃神色坦坦荡荡,赵固就知道,她可能是真想走了。
  说实话,他舍不得。
  这女子医术精湛,力大无穷,对事情独到的分析和见解有时在他之上。
  若不是女儿身,她说不定能登上朝堂,大有作为。
  赵固:“想好了?真要走?你可以留在大理寺的。你是个女儿身,我许不了你官职,可以让你当个郎中,也可给你便利,参与案件调查。
  虽不是官,可比当官也差不到哪儿去。”
  沈桃吓的赶紧摆手。
  可拉倒吧。
  京城贵人多,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就她的狗脾气,什么时候得罪人,被人在背后算计了都不知道。
  还是屏县适合她。
  庙小,事少,更何况还有个宏图伟业等着她大展拳脚呢。
  “赵大人,您可饶了我吧。太久没回家,家里人都等着我养呢。”
  把家人都抬出来了,赵固也不好再推拒,“既然沈姑娘执意离去,我也不便多留。
  只是,这大理寺有我在一日,大门就永远向你敞开。”
  沈桃笑的眉眼弯弯,“那我就承了赵大人的人情,我明日一早就会离开,大人日理万机,我就不向大人辞行了。”
  沈桃一蹦一跳的走了,心情很好的样子。
  走出好远,她忽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赵固,冲他摆了摆手,笑容灿烂,“赵大人,你真是个好人哪,以后有缘咱们再见!”
  赵固愣了半晌。
  好人?
  竟然有人说他是好人。
  她可能是没见过自己在狱中审问犯人的样子。
  就那个大理寺狱,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想扒他皮,抽他筋,喝他的血哦。
  赵固转身回到书房,手下心腹来送茶。
  他摸了摸下巴,问:“任金,你说本官是个好人吗?”
  任金嘴角抽了抽。
  大人发的哪门子疯?他是不是好人?他想听真话吗?
  他是庶子,但颇受老爷喜欢。
  因这份喜欢,他爹的正头娘子没少折磨他,什么卑劣手段都往他身上招呼。
  为了自保,他没少干缺德事,精心布局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着实当不起好人二字。
  但任金敢说出口吗?
  他不敢。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输出拍马屁,“大人,您当然是个好人。
  您任人唯贤,从无舞弄权术,为多少人洗刷了冤屈啊。
  您若不是好人,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赵固咂咂嘴,“这么一说,本官的确是个好人。”
  说完,他自己先笑起来,提笔写了好人二字。
  写完后端详一番,放在书桌最上方,任谁进门都能瞧见。
  沈桃明日要走,晚间就约了自己的“爱徒”田青和齐正一起吃酒。
  田青还抹了两把眼泪,喝醉后,傻登登的要给沈桃行拜师礼。
  拜师礼是要下跪磕头奉茶的。
  田青比沈桃岁数还大,接他一个头,不得折寿啊。
  沈桃吓的一蹦三尺高,把田青和齐正给赶走,这才阻止了荒唐的拜师。
  翌日,沈桃牵着来时那辆马车站在大理寺门口。
  马车旁站了很多人,都是来送她的。
  沈桃感叹,来了一次,认识了一些人,也挺好的。
  她挥挥手,跳上马车走了。
  沈桃的马车驶离京城那一刻,她回头冲巍峨的城门挥了挥手。
  京城再见!
  她回头的功夫,一辆华贵的马车与她的马车交错而过。
  马车的车帘掀开着,但因为沈桃回头的动作,并未看到马车里坐着的宋文墨。
  宋文墨还在催促车夫:“再快些,不用回府,先去大理寺,有要紧的事。”
  陈乔骑着马伴随一侧,撇了撇嘴。
  再快些这三个字,都快把他耳朵磨出茧子了。
  桃儿被细作牵连进了大理寺的事传到他家主子耳里后,他家主子坐立难安,一连放了十只飞鸽,传信给大理寺的赵固,只为给桃儿正名。
  待新任琼州刺史到任,他也不顾人家舟车劳顿的疲累,花了三天时间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空。
  这一路,他一直催促车夫,快些,再快些。
  不明所以的车夫看宋文墨病恹恹的模样,还以为他着急回京,好死在家里边呢。
  马车赶到大理寺,宋文墨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
  他穿着崭新的官袍,大理寺的人哪里敢拦。
  “你们赵固赵大人呢,快去找他,就说宋文墨有事相见。”
  下人火急火燎的去了大理寺狱,找到赵固。
  赵固轻笑一声,“他倒是来的快。”
  上官通传,赵固也没耽搁,撂下手头的事回了大理寺。
  宋文墨开门见山,“人呢?”
  赵固虽品阶没宋文墨大,但也听不了他逼问的语气,于是刺了他一句:“宋大人刚一回京,不去面见圣上,怎么跑到我们大理寺要人来了?”
  宋文墨咬牙切齿,“赵固,你别兜圈子,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本官连发书信,就是为了给她正名。她人呢?你可有对她动刑?”
  赵固讶异的看着宋文墨。
  平日里话少又矜贵的宋大人,此刻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可见对那女子的喜爱。
  也对。
  凭那女子的机敏才智,宋大人会喜欢她也不是奇事。
  赵固摊了摊手,“宋大人多虑,沈桃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就算没有宋大人来支援,她凭自己的本事也能洗脱罪名。
  就在昨天,她向我辞行,我允了。
  算算时间,想必她已经出城,宋大人在来的路上没见到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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