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27章 送礼被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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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说的热血沸腾,把徐以德都整澎湃了。
  激动归激动,他还是要提醒沈桃小心冯小眼。
  他忧心忡忡道:“沈姑娘你的想法甚好,看中哪片地直接和我说。
  只不过,就在刚刚,孟蒲县的县令冯家照来找过我。
  你在他地界上做生意,招揽商人,大大小小的事都归他管。
  若不然,你给他一些好处,他也能给你行方便。
  他要是揪着不放,你大可以告诉我,我上刺史大人那里去告他!”
  沈桃最近麻烦了徐以德不少事。
  他不但没有从中获利,还处处行方便。
  不是天下所有的官,都和徐以德一样。
  就比如孟蒲县这个冯小眼儿。
  沈桃思忖片刻道:“徐大人,这事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是我考虑不周。
  这样,我明天亲自去一趟孟蒲县,会会这个冯县令。
  至于地的事,容我打通孟蒲县的关节,再来与你商议。”
  沈桃是个生意人,自然知晓要送礼这件事,即便心中不愿。
  她从县衙出来,就去百花楼找了韩妈妈。
  沈桃从韩妈妈手里买了一些全国各地的好酒好茶。
  回到黑风寨后,她又让谢言去全通银号支了一千两银子。
  这就是茶搭桥,酒铺路,钱防灾,慷慨送礼后门开。
  第二日,沈桃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带上大奎和冯茗,乘坐黑风寨最体面的马车往孟蒲县行去。
  午饭前,他们一行三人赶到孟蒲县。
  县衙门口守着几个懒洋洋的衙差。
  沈桃掏了几文钱递给一个衙差,“劳烦您通传一声,就说屏县特产的东家沈桃求见。”
  衙差并未接铜板,反倒是嫌弃地看了一眼沈桃。
  那模样分明是嫌铜板少。
  “滚滚滚!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衙门靠了?!”
  沈桃心里的火腾腾升起,却强压着气从钱袋子里又摸出一块银子,递过去。
  “劳烦您通传一声。”
  衙差瞟了眼银子,心中满意,接过银子塞进腰间,“在这里等着!”
  等了一炷香时间,衙差回来了。
  “进来吧,大人正在处理公务,你们先候着。”
  衙差把沈桃三人领进后堂一间空房。
  房间里空空荡荡,连条桌椅板凳都没有。
  这要是等,那就得站着等。
  好大的官威,上来就给她一个下马威。
  看着他们三人进屋,衙差转身关上门,就像守犯人似的守在门口。
  三人站得久了,腿都麻了,只能在屋子里踱步。
  等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人传话召见。
  沈桃三人早上走得早,连饭都没吃。
  现下过了午饭时间,肚子饿得咕咕叫。
  冯茗打开门,衙差立刻冷眼看过来,“退回去!衙门重地,岂能让你四处乱走?”
  冯茗挤出笑脸讨好道:“衙差大哥,我不出去,劳烦您去看看大人的公务处理完了吗?
  若是时间还久,我们能不能先出去吃一口饭,实在是腹中饥饿。”
  衙差冷笑,冯大人哪里在处理公务啊?就在刚才,他出去吃席了。
  人家是故意晾着你们,这还不懂?
  还让你们出去吃饭,想得美,饿着吧。
  他公事公办道:“你当衙门是你家开的呢?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
  我告诉你,你今天走出这道门,就休想再进来。”
  随后他抢过冯茗手里的门板,嘭地一下关上。
  冯茗碰了一鼻子灰,心中都快沤死了。
  沈桃小声安慰,“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吧,咱们出门办事,就得拿出求人办事的态度。
  他这是怨咱没提前来,没把他放在眼里,故意给咱下马威呢!”m.biqubao.com
  这一等又是两个时辰,太阳西斜,天都快黑了。
  沈桃三人没地方坐,干脆盘腿坐在地上,闭眼休息。
  忽听衙差在门外道:“冯大人。”
  冯家照:“屏县特产的东家可还在屋里?”
  “在,大人请进。”
  沈桃三人听到声音,赶紧在冯家照进门前站起来。
  冯家照大步进门,故作亲切道:“今天实在是公务繁忙,冷落了几位。”
  而后他环视四周,冲门外喊:“谁这么不长眼,把几位贵客带到这屋了?!”
  衙差摸了下鼻子,低头赔罪,“是小的疏忽,小的这就去搬桌椅。”
  他心里却是想,还不是你安排的?是你指明让他们在这屋里等,还特意撤掉了桌椅板凳,现下却拿我做筏子。
  几名衙差赶紧搬来桌椅板凳,又去倒茶。
  沈桃拱手作揖,“在下是屏县商人,前阵子在码头开了个屏县特产的摊位。
  实在是最近事多,没及时来拜见大人,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里。
  这位是我手下管事大奎、冯茗。”
  冯家照不看沈桃,却把目光投向冯茗。
  “早听闻徐以德徐大人的妹婿与我同姓,也姓冯,不知这位冯茗小弟和徐大人是什么关系?”
  冯姓在褚州算是大姓,非常常见。很少有人因为同姓,就联想到亲属关系。
  冯家照这么问,分明就是知道冯茗的身份。
  冯茗拱手,“徐以德大人正是我舅舅。”
  冯家照恍然大悟,“哦,你是徐大人的外甥。哎哟,早知道有这层关系,就该放下公务来见见你。”
  沈桃回头看了一眼大奎,大奎赶紧把酒水,还有好茶,放到冯家照身侧,又把一个木匣捧到冯家照座位旁的桌子上。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冯大人笑纳。”
  冯家照瞧都没瞧地上的酒水,而是用一根手指挑起木匣的盖子。
  木匣里装的是一千两银子。
  冯家照看到银子,嘴角压下来。
  他一松手,木匣盖子嘭地一下盖上。
  “这是何意?公然向本官行贿?!若不是看在徐大人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可以让衙差把你们拿下,关到狱中。
  赶紧带着你们的东西走,别让本官再看到你们!”
  冯家照甩袖气愤离去。
  衙差踏门而入,讥笑道:“几位请吧。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支了那么大的摊子,反倒送这么点银子。
  就这也好意思拿得出手?打发要饭的呢?!”
  沈桃冷笑。
  “那你觉得拿多少合适?”
  衙差:“你这箱子至少大十倍吧。”
  再大十倍,那就是一万两。
  这冯家照也不怕撑死。
  更何况,官员收受贿赂是多大的事啊,那得关起门来偷偷地。
  可在这孟蒲县县衙,收贿赂好像极其稀松平常,就连一个小小的衙差都能开口评论一番。
  可见其风气腐败到什么程度。
  呵!一万两!
  他可真敢开口啊!
  既然人家嫌弃少,咱还不送了呢!
  至于码头的生意,她照样做,她就不信天下还没有王法了!
  沈桃三人带着东西离开,转而去了鲁婶他们落脚的民房。
  现下民房里堆了很多货物,大山留在家里守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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