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20章 五百两的茶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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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宁这么一说,村民也动容了。
  更何况陈宁说了,下一期开木匠学堂会通知他们。
  若此时闹得太僵,得罪陈宁,对他们没好处。
  他们纷纷劝阻:“张爷,这事宁丫头没做错。
  的确是石头他们闹事在先,若是宁丫头不厉害一些,往后还真管不住人!”
  “就是的张爷,你岁数大了,也别管这些事了。
  别和陈家闹的太难看,我们还等着下一次开课呢!”
  冯大宝眼看软硬都没用,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鬼主意。
  他大叫道:“大家伙听我说。
  他们陈家从后山拉木料,尤其是这两个月拉得格外多。
  他们用咱们的木头,赚他自己的银子,就算让咱们去木匠学堂学习,也只给咱们简单地手工费。
  哦,合着他拿咱们的木头赚大钱,却让咱们辛辛苦苦赚小钱,有这道理吗?
  不行,得让他们拿真金白银出来买木料,这银子我们大家伙分!”
  这话一出,村民又站到了冯大宝一侧,毕竟陈家最近用了不少木料。
  若是按冯大宝所说,这银子均摊下来,他们每人都能得到。
  陈宁看了眼赵爷。
  赵爷背着手走到众人面前,用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扫视众人。
  “你以为就你们聪明,别人都是傻子是吧!
  你们能想到的事,人家宁丫头早就想到了。
  往年他家都交五十两银子给村里,这银子以税银的形式补贴给大家。
  若不然,你们往年哪里会剩下那么多粮食?
  就在十天前,宁丫头把今年的银子上交了,足足一百二十两啊!
  你们若是想发到手里,我老头子也愿意,揣在身上我还真怕丢了。
  不过,补贴到你们手里,秋收的粮食就要照价补上来。
  你们是想现在分银子,还是想收粮时多交,我全听你们的。”
  这个年代,粮食是硬道理。
  若是遇到天灾人祸,有时候手里抓着银子都买不到粮。
  退一万步说,就算粮价没什么变动,他们多交了粮,回头不够吃,还是要去城里买粮。
  这一来一回还不够折腾的。
  “那……那还是留粮食吧。”村民纷纷表态。
  赵爷伸出食指,隔空点他们,“你们啊你们!被利益蒙了心,一点远见都没有。
  陈家人手不够用,马上就想到带你们一起发财,还拜托我挨家挨户通知。
  你们倒好,听了两句挑拨就自动离开。
  现在人家找了别人,你们又说陈家不仗义!
  还想让他家怎么仗义?
  剥皮、割肉、拆骨给你们吃好不好?
  你们再不依不饶地逼迫,惹恼了陈家,人家举家搬到别的村!
  用人家的木料,请人家干活!
  我相信以陈家现在的声望,别的村都抢着要!”
  村民赶紧摇头,“赵爷,你别说了,我们知道错了。”
  赵爷气得长叹口气,“行了,都散了吧。再过十来日就要秋收,你们都给我消停一点!
  再来陈家找茬,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你们赶出广合村!
  我们广合村可不收忘恩负义的人,绝不允许一粒老鼠屎坏一锅粥!”
  冯大宝计谋没得逞,反倒让陈家做了一把好人,他又气又恼又懊悔,灰溜溜地跟着人群散了。
  **
  孟蒲县的码头上,打着赤膊的扛包人把一箱箱货物往船上搬运。
  其中一个货品包的最结实,里里外外几层厚麻布。
  这件货异常沉重,两个扛包人合力往船上抬,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商人小跑过来,心疼地喊:“哎呀!小心些!这批货里,属这个最贵!可万万不能给我碰坏了。”
  商人名叫沈永,是从京城来的货商,走南闯北搞些稀罕物卖给京中贵人。
  这是他第一次走货来孟蒲县,机缘巧合下去了屏县,一眼就相中了这里的东西。
  跳棋自是不用说,京城的小公子们肯定喜欢。
  麻将也是个稀罕物,一旦在京城推广开,自然会引得无数人追捧。
  而他最喜欢的,还是这次得到的一方油印,还有茶桌、茶器。
  刚才扛包人抬着的,是他花一百两买到的茶桌。
  他都想好要卖给谁,那就是京城永定侯府的小侯爷萧可。
  他不喝花酒,也不养娇娘,唯独喜欢舞文弄墨,喝茶作对。
  他的夫人是江南最大商人的独女,光陪嫁的铺子都有上千家。
  萧可四处撒钱,他的夫人惯着他,铆足劲儿赚银子给他挥霍。
  所以这茶桌卖给萧可,最是合适。
  船只航行数日,停靠在京城旁的小镇上。
  沈永雇了车队,把他的货物运到京城的宅子。
  货刚一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去了永定侯府,把消息递到管家手里。
  管家是萧可的心腹,经常替他搜罗好物。
  所以城中商人得了好物,都喜欢找这位管家报备。
  管家如约来到沈永的宅子。
  沈家是个三进院子,虽不大,但也装得气派。
  沈永给管家作揖,“有劳您跑一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宰相门前七品官,管家给萧可跑腿,虽无一官半职,但油水可不少。
  管家笑着收下,“沈掌柜又搜罗到了什么好物?”
  沈永把管家带到家中的货品陈列室。
  他在城中有铺子,可铺子里人来人往,不适合谈话,故而把管家约到家里。
  “我这次送货去孟蒲县,没想到误打误撞到了个叫屏县的地方。
  该说不说,这地方虽小,倒有两件不错的东西。
  您随我来看看。”
  陈列室中央放的就是沈永带回来的茶桌。
  管家双眼放光,啧啧称奇道:“这木材上乘,雕刻技艺娴熟。
  尤其这小童憨态可掬,呦,这中间怎么还有镂空?读书作画不合适吧。”
  沈永邀请管家坐下,“这是个茶桌,我这就沏茶给您看看。”
  沈永拿出茶器,开始磨茶,效仿在黑风寨学到的点茶技巧,给管家点了一杯茶。
  管家看着沫饽上的画,还未入口,就已拍案叫绝。
  “小侯爷定然喜欢这茶器,这桌子也极好!
  你回来多久了?又请了多少人来看?
  我们小侯爷必是要京城的独一份,要是被别人抢在头里,砸了小侯爷的面子,可饶不了你!”
  沈永笃定道:“您放心吧,我昨晚上刚进京的。
  这一路打听过了,来京城的茶桌和茶器可是独一份!保证给小侯爷长脸!”
  “好!赶紧差人送到府上,茶桌和茶器一起,价格几何?”
  沈永伸出五根手指,要价五百两。
  管家一点都不吃惊,五百两对侯府来说九牛一毛。
  若是价格低了,才不好送到小侯爷面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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