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163章 贺有章和谢言再相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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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有章看村民闹得凶,心里直打鼓。
  若是没人干活,翠柳山庄还真撑不下去。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贺有章安抚村民道:“各位稍安毋躁,稍安毋躁。
  我贺某从未想过不给大家发工钱,只是我已两月未还全通银号的银子。
  若是再不还,他就要收走我的房子,变卖我的家产。
  到那时,我也没有心力再经营翠柳山庄。
  不如这样,我先支付你们一半月钱,剩下的我还给全通银号。
  下月盈利,我保证把欠的银子一并还清,可好?”
  村民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贺有章不在,他们私吞了不少的银钱。
  若是翠柳山庄干不下去了,他们上哪儿赚银子去?
  随便占两个游客的银子,就比他们干一个月的工钱还多。
  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
  当即就有村民表态,愿意与贺有章共进退。
  贺有章还当是自己的鸡血管用,心中美滋滋的。
  他给每个村民发了两百个铜板,暂时安抚住他们。
  随即,贺有章带着剩下的六两银子,急匆匆赶去全通银号。
  好巧不巧,他在全通银号门口遇见了谢言。
  平日现银都是老六叔在管。
  可山上的事实在多,老六叔忙着招待客人,就委托谢言来全通银号存银子。
  谢言一身白衣,正是贺有章宴请那一日的衣裳。
  因为整日忙碌,白色的衣服袖角都磨黑了。
  贺有章高傲地扬起下巴:“数日不见,谢兄风采依旧啊。”
  嘴里说着谢言风采依旧,可余光却一直瞟他衣服上的脏污处。
  奚落之意明显。
  谢言知道贺有章的窘迫,也不道破,只轻飘飘回了句:“小家小业,自然不如贺兄风光无两。”
  言罢,谢言迈进全通银号的大门。
  谢言这些年过得凄惨,全拜贺有章所赐。
  即便谢言已经失去科考资格,四处给人当账房先生糊口,贺有章还是没饶过他。
  隔三差五就把谢言舞弊的事,找人往他干活的地方传一传,害他丢掉活计。
  按照贺有章的推断,谢言定是穷困潦倒,所以才会来银号,十有八九是来借银子的。
  就谢言家那偏僻的农家院,全通银号都不一定能看上。
  贺有章抱着看戏的心态,跟着谢言的脚步进了银号。
  谢言进门后直奔大堂的何管事。
  何管事面容和善,自带三分笑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管事的笑只是礼貌,并无多少真心。
  谢言低声与何管事交谈两句,何管事就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领着谢言往后堂走。
  贺有章心中疑虑更甚,跟着谢言就要往后堂冲。
  后堂可是银号的重地。
  没有专门人领着,根本进不去。
  贺有章刚迈出两步,就被两名打手拦住。
  他们凶神恶煞地盯着贺有章,吓得他冷汗连连。
  贺有章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就有其他人来迎接。
  “请问您是?”
  贺有章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办正事的。
  他抬头看了眼后堂,确定谢言没有偷看偷听,才大方地说:“我是来还银子的!”
  “请问您带了凭证吗?”
  贺有章从怀里掏出借银时的票据,负责接待的人看了一眼,便领着他往后堂走。
  这次打手并未阻拦。
  贺有章刚才瞧见谢言进了左手边第一道门。
  而他却被领着往第二道门行去。
  贺有章问:“我看旁人进了第一道门,咱们怎么不进去?”
  接待者觑他一眼,道:“大额存银才去那个屋。”
  贺有章心中愤懑不平。
  就他谢言,还能存大额银两?!
  肯定是他又找到了新活计。
  没关系,只要他把谢言舞弊的事捅到新东家面前,他就再也没有资格进那间房了!
  贺有章胡思乱想之际,被人领到一张桌前坐下。
  桌后的账房先生接过他借银子的凭证,随后皱起眉头,“贺公子,您已经两月未还银子。”
  他噼啪地打了一阵算盘,“两月未还,本次一共应还二十一两并三百文。”
  贺有章面色局促,他拿出钱袋子,把里面的为数不多的银钱全抖在桌上,而后讨好地推到账房先生面前,“先生,我手里只有这么多,能不能先还这么多。
  下个月,下个月我保证把前面欠的一并还清!
  我用人格担保!”
  账房先生撇嘴,心想,你的人格能当银子花啊,还用人格担保。
  贺有章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你们别不信,我是城中新开的翠柳山庄的主人!
  专门接待贵客去游玩的。
  头两个月只是尝试经营,所以钱没赚够。
  现在水暖山清,游客肯定越来越多。
  你们要是愿意,你们也来玩儿啊。
  我免费!免费接待你们!
  相信我,就相信我这一次!”
  账房先生见多了贺有章这样嘴上抹蜜的人。
  根本没被他许下的小恩惠打动。
  他冷着脸道:“这六两我们全通银号先收下了。
  丑话放在前面,若是你下个月还不能把头三个月的欠款还清,就别怪我们找牙人卖你的院子!”
  贺有章得到一时的宽限,心中大石落地。
  他弓着腰往门外退,满脸讨好。
  好巧不巧,他刚退到门口,腰还没挺直,就看到了何管事正在和谢言交谈。
  贺有章顿时感觉被烫到,他把背脊挺得笔直,从谢言面前扬长而去,强行挽尊。
  谢言眼中的讥讽一闪而逝。
  何管事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谢言和贺有章有过节。他笑着问:“谢先生和那位是旧相识?”
  谢言:“哦!他啊,不熟。不过他可不是做生意的好料子,若是他从咱们银号借了银子,还是早做准备的好,以免鸡飞蛋打。”
  何管事:“好说好说,房契还抵押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何管事笑着把谢言送出门,转脸就和手下交代,“刚才那人干什么来的?”
  “禀何管事,他是来还银子的。连续两个月未还,本应还二十一两并几个铜板,结果只送来六两,还求咱们宽限几日。
  倒是把咱们和地下钱庄混为一谈了。”
  何管事:“把他房契找出来,送到牙行去。
  一旦三个月到期还不上,立刻通知牙行把房子挂出去!”
  “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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