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162章 翠柳山庄和黑风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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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有章结束后,心满意足地睡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穿戴整齐地出门。
  贺母喊他吃早饭,他没兴趣地摆摆手,“我出去吃。”
  贺有章还没到翠柳山庄,沈桃和冯茗就先到了。
  果真如伙计所说,翠柳山庄外有人候着。
  看那人模样,是附近的村民,穿戴十分朴实。
  他替马夫牵马,还没走出几步,就伸了手。
  “客人,你们一共两个人,游玩的钱一共一两银,中午还包一餐饭。”
  沈桃把一两银递过去。
  村民收了钱,仍旧捧着笑脸看沈桃。
  那眼睛里似乎伸出一只手,要掏沈桃的钱袋子。
  沈桃明白了,这是朝她要赏钱呢。
  她从怀里掏出五个铜板递过去。
  老汉收了钱,面色却有不满,好似是嫌赏钱少。
  进了翠柳山庄,两旁是数间茅草屋充作麻将室。
  再往里有鱼塘,有圈养的鸡鸭,有烧烤,还有盗版剧本杀。
  不能说和黑风寨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收了赏银的村民问沈桃:“你们想文游啊,还是想野游?”
  冯茗爆了句粗口。
  特么开场白都不换换。
  沈桃想,既然有文游和野游,那就两个都玩吧。
  她道:“两个都玩。”
  村民再次伸手,“两个都玩,你们两个人还要再加一两银。”
  沈桃又付了银子。
  村民撇撇嘴,好似嫌沈桃小气。
  沈桃毫不在意,“大叔,那你就领我们转转吧!”
  村民远远地走在沈桃和冯茗前面,把他俩落下一大截,纯粹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完成任务。
  到了池塘边,他一指,“喏!看吧,这是池塘,池塘里养了鱼,你们可以捞着玩。”
  还未等沈桃发话,村民已经替沈桃做了决定。
  他冲看守池塘的人喊:“老蔫,来生意了,他们要捞鱼。”
  叫老蔫的男人拎着带木柄的渔网过来。
  到了沈桃跟前,他直白道:“用一次渔网,两文钱。你们俩捞,四文!”
  嚯!
  感情文游和野游的钱,那是门票啊。
  进里面的消费得另算!
  沈桃拿出四文钱递过去,然后领着冯茗开始捞鱼。
  她们捞鱼时,又有几波客人到了。
  负责接待沈桃的村民,撒欢地跑上去迎客人,把沈桃和冯茗撂下了。
  半天玩下来,沈桃和冯茗失望至极。
  无论他走到哪儿,都有人争先恐后地接待。
  张嘴就是要赏钱。
  沈桃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谁来都想割她一刀。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几辆马车驶了进来。
  有个村民打了个口哨。
  整个山庄好像收到了暗号,所有人都热情起来。
  他们奔向马车,也不要赏钱了,把贵客一个个搀扶下来。
  他们对一个精瘦的男人态度最为殷切。
  沈桃估摸,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翠柳山庄的东家贺有章。
  贺有章带来的几个客人,受到了最热烈的迎接。
  一切待遇从优。
  捞鱼的渔网也不要钱了。
  沈桃心想,贺有章啊贺有章,你雇佣的人欺上瞒下,背着你偷偷赚钱,你知道吗?
  若是不改善,你这翠柳山庄想和黑风寨争,简直是做梦。
  中午的饭菜因为贺有章的到来,格外丰盛。
  沈桃和冯茗吃了肚儿圆才离去。
  吃饱了也算不亏。
  当天晚上,沈桃就把黑风寨的人聚集在一起。
  格外强调了不可以接受打赏。
  不能让客人落单。
  更不可以区别对待客人。
  除了整顿纪律,沈桃又开发了几个新项目。
  文玩取消了已经在屏县流传开的点茶,加入了狼人杀、扑克牌、插花等项目。
  野游又增加了骑马、山羊车,还有人力旋转木马。
  为了增加游玩体验,游玩结束后还可以抽奖。
  最大的奖品是返还游玩的银钱。
  小奖品是香囊、搓衣板、孔明锁之类。
  保证每个人都不空手而归。
  除此之外,沈桃还给各书院发了书信。
  学子们在黑风寨聚会,除了烧烤要自行掏钱外,其他费用全免。
  黑风寨和翠柳山庄的竞争,就此开始。
  贺有章做事,三分钟热度。
  前几天,他坚持在山庄待着,客人如他所愿,一波接一波地来。
  他赚到了不少银子。
  生意一好,有钱进账,贺有章就飘了。
  他整日召集旧友把酒言欢,美其名曰,拓展业务。
  他一不在,雇佣来的村民就开始私自敛财,巧立名目收银子。
  银子全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有游客曾经在黑风寨玩过,再来翠柳山庄就有些不满。
  “捞鱼的渔网怎么还另外收费?”
  “你们说中午管一顿饭,就这饭菜?”
  “喂!你刚才不是领着我们玩儿呢吗,你怎么又去领别人了!谁领我们?”
  对于一切指责,村民就当听不见。
  听多了,竟然来了脾气。
  “你怎么这么多事,别人都是这么玩儿的,你怎么就受不了?
  受不了你别来啊!”
  游客被呛得脸红,领着亲友拂袖而去。
  没有对照,黑风寨的好,很难被发现。
  一旦有了对照,黑风寨的口碑噌噌地涨。
  三两好友在酒楼喝酒,一人问:“天挺好的,我想带家人出去游玩一番。
  城外有一处游玩点,城中有一处,去哪处好?”
  “当然是去城外!城里城外我都去过,城里那处,无甚可玩!
  城外虽然稍贵,但后面都不需要花钱。
  游玩的项目也更多。
  上次带我儿去,我儿就喜欢山羊拉车,坐上瘾了,怎么拽都拽不走。
  后来我干脆连羊带车买回了家。
  游玩结束还可以抽奖。
  我娘抽中一个搓衣板,下人用了都说好,我娘还要再买几个呢!”
  贺有章在全通银号借银一百八十两,三年还清,分摊到每个月将近十两。
  雇佣了十八个村民,每人每月五百文,一个月的工钱就是九两。
  租山头一年花费五十两,均摊到月,就是四两多。
  每日还要管游客和村民的伙食,又要消去五两。
  每月至少要赚二十八两银子,才能填平沟壑。
  若是经营得好,二十八两银子不过五六十个客人就能赚回来。
  可贺有章不在,他又自大的没雇账房先生,所以村民们就勾结在一起。
  把游客游玩的银子私吞均分了。
  外加贺有章经常拿钱请旧友吃喝玩乐,两个月后一算账,账面上竟只余十多两银子。
  贺有章着急了。
  他已经两月没还全通银号的银子,若是这个月再不还,全通银号就要卖他家的房子。
  村民们却不干了。
  他们叫喊着:“东家,你要是不给我们结工钱,我们就不干了!”
  “对!我们不干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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