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152章 赵家的美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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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青河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娘,你要发达了!以后咱们家就卖这个,就能赚一大笔银子。
  到时候,咱们盖上三间大瓦房,买上些地,再买两个奴仆给你使唤。
  你就是咱们村人人羡慕的女人!”
  随着赵青河的讲述,秦氏眉眼逐渐舒展。
  她似乎看到自己穿着华贵的衣衫,头上戴着金银首饰,在家指使奴仆干活的模样。
  秦氏陷在美梦里无法自拔。
  还是赵青河推她,她才清醒过来。
  赵青河道:“娘,还等啥呢,快把爹和哥哥叫回来,咱们赶紧商议一下。
  要是晚了,有别人做这个活儿,还有咱啥事?”
  “哦哦,青河你说得对。”秦氏扯着嗓子喊:“荷花,快去把你爹和你男人从地里叫回来,让他们赶紧回来,说有天大的好事!”
  荷花正在洗衣服,拔凉的水把手都泡红了。
  可婆婆在催,她也只能放下手里的活,去地里喊人。
  赵大牛和赵青东一听说有好事,恨不得插上翅膀从田地飞回来。
  一到家,赵青河就把和秦氏那套词,原封不动地说一遍。
  磨两个木块一文钱,对他们都有天大的吸引力。
  更何况能卖到五两银子的麻将。
  赵大牛到底是当家人,理智没有完全被欲望摧毁。
  他道:“咱们不会木匠活啊。”
  赵青河拍着胸脯道:“特别简单,我站那儿看都看会了!
  爹你放心,不过就是买锯子,锯成大小相同的木块。
  磨好后刻花,有啥难的?!”
  赵大牛:“就算是你做出来了,你上哪儿找人买啊?
  富人家也不是那么好登门的。
  更何况,咱们都不会玩,卖给人家更有难度。”
  赵青河早就不想种地了,每天在垄沟里刨食,累得要命不说,还赚不到多少银子。
  所以他对这个卖麻将生意,寄予厚望,把前因后果想得明明白白。
  赵青河道:“这简单!荷花和娘不是说了吗?山脚下有很多卖货的,我就去山脚下卖。
  从山上下来的都是富人,也玩过麻将。这不正好吗!”
  赵大牛摸摸下巴,认可了赵青河的想法。
  夜里,赵大牛问秦氏,“咱家还有多少银子?”
  秦氏把手伸向床头柜。
  跟套娃似的开了好几道锁,才拿出真正的钱匣。
  钱匣里有几块碎银,还有百十来个铜板。
  她仔细数过,道:“年前买了一亩地,花了十两,现在还有八两零一百三十六文。”
  赵大牛:“明日你跟青河去县城,买工具还有颜料。”
  秦氏:“大牛,木匠用的工具可贵着呢!一套下去,刨子、锯子、凿子少说三两银子呢!要不咱找人借着使使?”
  赵大牛:“咱村连个木匠都没有,上哪借去?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买!
  卖出一副麻将,咱就回本了!”
  赵大牛一说,秦氏也觉得有理。
  隔日,秦氏就带着赵青河去了县城。
  工具、各色颜料买下来,足足花了秦氏将近五两银子。
  积蓄下了一半多,她心疼得都快滴血。
  赵家人买回新工具,迫不及待上山伐木。
  到底还长点脑子,知道捡枯树伐。
  枯树拉回家,赵青河就关门琢磨。
  地里只有赵大牛和赵青东干活,缺少一个劳动力,进度比别人慢不少。
  别人都耕完等着播种,他家的地还有许多没耕。
  赵青河真正上手后发现,做麻将远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容易。
  一双手弄得大大小小全是伤口,耗费七八天,才做出两副不伦不类的麻将。
  就这,还把赵青河骄傲够呛。
  殊不知,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麻将,根本不是真正的麻将牌,全被沈桃打乱了。
  赵青河找了两块崭新的包袱皮,包上麻将,就去了黑风寨山脚下。
  他抱着包袱,在山脚下蹲着等待。
  等了许久,终于有马车下山。
  他小跑追赶马车,捧着笑脸问:“客人,和山上一样的麻将,需要吗?”
  赵青河到山脚下那一刻,大奎就派人去山上通知了。
  沈桃今日故意没让鲁齐卖麻将,就是给赵青河制造机会。
  马车停下,一个中年男人撩开马车的帘子,问:“你手里有麻将?”
  赵青河捧着包裹道:“有!保证和山上一模一样!”
  车夫跳下马车,赵青河正好把包裹放在车夫坐的位置上,摸出一枚他自认为雕刻最好的,递给车上的贵人。
  男人看了看,“尚可。卖多少银钱?”
  赵青河摊开五指:“五两!”
  男人皱眉,“五两?!山上卖五两就罢了,你在山下摆摊还卖五两?便宜些。”
  赵青河伸出的五指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他冲贵人卖惨:“客人您瞧,这东西做起来属实费力,我手上全是伤口。
  这五两真是我的辛苦钱,赚不到多少的。”
  富贵人家还真不差那仨瓜俩枣。
  看他手上伤口,也很动容,道:“五两就五两吧!”
  他取钱递给赵青河。
  赵青河立马哈巴狗一样道谢,系好包裹掀开一角车帘,塞进马车内。
  马车走远,赵青河还满面笑意地冲人家挥手道别。
  如法炮制,赵青河又卖出一副麻将。
  他心里乐开了花。
  觉得手上那些伤口,都值得。
  赵青河揣着十两银子准备回家,路过县城,他心里长草了。
  赚了这么多银子,买点酒肉打牙祭不过分吧!
  他买了几斤猪肉,又打了点酒。
  路过赌坊门口,一个男人喜笑颜开地出门。
  男人抛着钱袋子玩,喜滋滋道:“今日手气真好,翻了一倍!”
  赵青河心里痒了。
  村里二癞子说过,县城有两个地方最好玩。
  一个是赌坊,一个是娼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现下怀里有钱,不如进去玩两把?
  就在他迟疑之际,赌坊出来招呼客人,“进来玩两把,手气好能翻倍!”
  这么一招呼,赵青河鬼使神差迈了进去。
  十赌九输可不是空话。
  赵青河刚开始是赢的,可没过多久,就输了个精光。
  就连买的肉和酒都被赌坊收走,并将他赶了出去。
  跟踪赵青河的人赶紧回去报信。
  沈桃笑出了声。
  原本她的计划只是赵青河卖假麻将,最后被人找到,要回钱,再教育他一顿。
  没承想,他自己给自己找死路。
  多大胆儿啊,家里有矿啊,敢去赌坊?!
  老天叫不醒作死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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