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119章 吊老头胃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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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桃信中是这么写的:【恳请竹柳先生帮我等破解,一文钱消失之谜。
  题目:三名男子一同住客栈,有带三张床的房间,需三十文一晚。
  三名男子每人出十文钱,住下了。
  傍晚时,掌柜家人来报喜,说他家夫人给他生了个白胖的儿子。
  掌柜心中高兴,决定给住客栈的人减免几个铜板,讨个吉利。
  故而他差遣店中伙计,取五文钱返还给三位。
  伙计拿着五文钱,心想,三个人五文钱,这也不好分啊。
  他心中起了贪念,偷偷藏起两枚铜钱,给三人各自返还一枚铜钱。
  三人原先住店各自付十文,被返还一枚,就是付九文钱。
  三个九文钱,就是二十七文。
  伙计偷偷藏了两文钱,这就是二十九文。
  明明最开始三人共拿出了三十文铜板,现在怎么只剩下了二十九文?
  消失的一文钱在谁手里?】
  仆从再次把信送到莫先生手里。
  莫老是万万没想到,刚解决一个难题,就又送上来一个!
  他对送信之人越发好奇,打开信一看,更是愣住了。
  他把信纸扔到小几上,脱鞋上塌,半倚在榻上思索。
  束江是春馨书院的夫子,也是莫老的忘年交。
  没有课时,他惯喜欢来莫老这里玩耍。
  有时是各抒己见,唇枪舌战。
  有时一人一壶酒对饮。
  今日束江又来了。
  他一进门就见老头烦闷地躺在榻上。
  他笑呵呵道:“莫老。”
  莫老一轱辘坐起来,“来得正好,束江快帮我看看这题,好生刁钻。”
  束江在莫老对面坐下,拿过小几上摊开的信。
  沈桃的字太有特点,丑的别具一格,束江一眼就认出,出题者与昨日是同一人。
  他快速读过,整个人陷入迷茫。
  对啊!
  这一文钱去哪儿了?
  莫非在掌柜手里?
  不可能!若掌柜想贪这一文钱,何故要返还人家五文?
  不在掌柜手里,就肯定在伙计手里。
  他不止贪了两文,而是三文!
  束江把信放在小几上,笃定道:“我思来想去,这一文钱还是在伙计手里,他本就手脚不干净,肯定是他没说实话。”
  莫老不认同的胡乱摇头,“题目严丝合缝,说他藏了两文,就是两文,肯定还有其他疏漏。”
  两人在屋中僵坐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想出所以然。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仆从恭敬道:“莫先生,束夫子在里面吗?轮到他讲学了,学子们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束江不耐烦答道:“在,让他们先温书,我这就过来。”
  束江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处,他又返回塌前,下巴冲那封信努努:“莫老,要不我拿去给学子们讨论一番?
  人多了,总是有不同见解,说不定就想出来了呢?
  更何况人家出了难题,咱们春馨书院要是答不上,那可就丢人了。”
  莫老厌烦道:“拿去拿去!”
  束江拿起信就走,刚走出门,莫老就趿拉着鞋追上来。
  他边跑边喊:“束江等我,我也去听一听。”
  这题一拿到堂上,学子们就炸了。
  各抒己见,吵成一团。
  大抵都是两个思路,不是掌柜藏钱,就是伙计藏钱。
  可他们又说不出所以然,只咬着一个结果愣犟。
  莫老听得厌烦。
  一群人拿不出理由,只知道咬着一个思路吵,不堪大用!
  他背着手,气冲冲地出了门。
  刚一出门,就见到青年仆从慌忙躲闪,他应是在门口偷听了许久。
  莫老认出了他,是给春馨书院看门的贫困学子。
  平日偷师,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莫老负手而立,召唤道:“莫要躲了,你过来。”
  青年仆从在矮树后露脸。
  见莫老神色不悦,他膝盖一软,扑通跪下。
  “莫老,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发誓我一定好好看门,再也不偷听了!”
  莫老皱眉:“既然你都听了,还听了许久,那你说说,这消失的一文钱到底去了哪里?”
  青年仆从低头不语,神色惶恐。
  “哎呀,我让你说,你就大胆地说。”
  仆从得了令,才小声道:“我家境贫寒,我娘为了供我读书,就在市集上支了个摊子。
  平日我也会去帮衬,经常接触铜板。
  我听了里面的话,觉得,这题出得不妥,刻意引导我们往别处想,实际根本就没有那一文钱。”
  莫老“哦”了一声,来了兴致,“你说说,这题哪里不妥。”
  仆从左右看了看,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杈,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最初这三人住店,每人出了十文钱,一共三十文。
  这个圈就代表三十文,后来全交给了掌柜。”
  仆从又画了一个小圈,道:“后来,他们每人收回一文钱。
  那每人出九文,一共二十七文。
  这个小圈就代表他们出的二十七文钱。”
  仆从指着二十七文的小圈又道:“这二十七文,当中有二十五文是掌柜的,而另外两文,被伙计贪下。
  所以根本不存在消失的一文钱,题目故意引导我们往错处想。”
  莫老恍然大悟。
  竟是如此!
  他竟然被出题之人给诓了!
  现在那个出题人肯定躲在暗处偷笑,笑他们这些文人,正按照他的思路辩论的面红耳赤。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如此。
  莫老脸是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你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仆从道:“小的……小的姓余,叫余修志。”
  “好,余修志,你是个好样的!明天你不用再看门了,进去和他们一起读书。
  束脩就免了,笔墨纸砚由春馨书院承担!”
  余修志没想到一个大馅饼砸在他头上,呆愣半晌才磕头道谢,“谢谢莫先生!我往后一定用功读书!”
  “行了,起来吧,去找束江安排,就说是我吩咐的。”
  莫老大笑着离开,送题的小狐狸,说不准明天还会来。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小狐狸!!
  沈.狐狸.桃正窝在房里写剧本呢。
  她旁边扔着一张写好的信,里面还是给竹柳先生出的难题。
  不过她不打算马上送去,打算吊吊这位老人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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