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100章 四朵鲜花头上戴,一枚金童旺宅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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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求救似的看向赵青山。
  赵青山道:“那你去看看翠兰,她要是没睡,就把她叫过来。”
  李氏这个内向的妇人获救般跑去找赵翠兰。
  沈桃和冯茗落座后与赵青山客套了几句,赵翠兰才跟在李氏身后过来了。
  不过一个多月未见,赵翠兰已经瘦成了一把干柴。
  两颊凹陷,眼睛红肿,憔悴不堪,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跑。
  沈桃按着赵翠兰坐下,“你身子虚,先坐。”
  赵翠兰挣脱不开,只能坐下。
  她看向沈桃的眼里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凝聚成一声沉重的叹息。
  沈桃贴心地替她捋了捋头发,然后才开口问:“翠兰,我现在要问你一些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赵翠兰重重地点了下头。
  “翠兰,你还想和于栓柱过吗?”
  赵翠兰茫然地看着沈桃,半晌摇了摇头,“我不想和他过了,可我……可我放不下孩子。他还那么小,我还没能好好地抱抱他。
  于栓柱他不是个人!他亲生的儿子,说送人就送人!他怎么忍心?!”
  赵翠兰说着说着,就掉了眼泪。
  沈桃道:“翠兰,你想要回孩子吗?”
  赵翠兰拼命地点头,可点过头后,她又回头看了眼赵青山和李氏,然后摇了摇头。
  冯茗都跟着着急,“你这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赵翠兰用袖子蹭了蹭眼睛,“我当然想要,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可于家不给我孩子!
  就算他们同意把孩子还给我,我也没有养他的能力……
  我总不能一直依靠哥哥和嫂子,他们过得已经够苦了。
  我现在被休回家,外面传得很难听。
  若是我再把孩子要回来,他们的日子更没法过了。”
  古代一个单身的女人想要抚养孩子,真的很难。
  别说工作赚钱了,村里人要是能心存善意,不欺负她们就不错了。
  所以赵翠兰的顾虑不无道理。
  沈桃问道:“翠兰,你会绣花吗?做饭呢?”
  沈桃不会平白无故地捡人回去养。
  她毕竟也不是地主老财,家有万金可以支撑她做慈善。
  除非赵翠兰有一技之长,她才能在黑风寨立足。
  赵青山抢在翠兰前面开口,“东家你这算是问对了,翠兰她能做饭,做得好吃。
  而且她伺候庄稼也是一把好手。我们父母走得早,只留下一小块薄田。
  家里没有劳动力,农忙时都是我们俩一起下地的。
  翠兰伺候庄稼可尽心了,我们的庄稼比旁人家长得都要好!”
  沈桃听了眼前一亮,她的暖棚正缺个心细的人照料。
  系统赏赐的运气值当真好用,缺什么人,老天就把这人送到你手边。
  沈桃道:“这样就再好不过了,你若是愿意,我帮你把孩子弄回来,你带着孩子跟我去黑风寨。
  你放心,有寨子人一口吃的,我就不会饿到你们娘俩。
  我雇你帮我侍弄庄稼!这样可好?”
  赵翠兰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她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才站起来,不管沈桃怎么阻挡,她还是跪地磕了一个头。
  “恩人,要是能要回孩子,还能让我有活干,有饭吃,翠兰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沈桃拉起赵翠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末了才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我保证孩子能回到你身边。”
  赵翠兰重重地点了下头。
  敲定好赵翠兰的事,沈桃和冯茗就打算回黑风寨了。
  赵青山非要留他们吃饭,沈桃以有事推脱了。
  马车上,冯茗不解地问:“咱们为啥不在这里吃了再走?等回去天都黑了,只有剩饭了。”
  沈桃靠着车厢上摇了摇头,“他们家粮食不多,招待咱们吃顿干饭,他们一家说不定要喝好几天稀的,你忍心?”
  冯茗:“不忍心,是我想少了。”
  **
  三日后。
  于栓义的婆娘王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大丫在后面喊,“娘,你又出门干啥去?天越来越冷了,家里柴火不够。
  我今天要带二丫、三丫、四丫多捡点柴火,你在家看着孩子。”
  王氏啧了一声:“柴火啥时候不能捡?你改天再去捡吧。今天是十五,我要去拜拜,让送子娘娘保佑我尽快给你们生个弟弟。行了,别啰嗦了,我走了。”
  王氏说完扭头就走。
  刚走出几步,就有个穿破旧道袍的男人迎面而来。
  那男人看到王氏,远远驻足,使劲打量,脸上还出现惊异神色。
  王氏被他盯得后背直发毛,就想低头快步绕过去。
  怎料那穿道袍的男人追着快走两步,一边走,一边捋着胡须大声说:“怪!怪!怪!”
  这男人正是鲁齐。
  他生得凶悍,但贴了一脸假胡子后,反倒遮掩了这份凶悍,让他看起来威严无比。
  王氏被他一连几个怪字勾起好奇心,于是站住脚步,忐忑地问:“哪里怪?”
  鲁齐凑近一些,盯着王氏的脸仔细打量,随后假模假样地用大拇指在指节上点动,好似在掐算。
  末了,他哈哈大笑两声,扬长而去。
  王氏追在他后面喊:“道长!这位道长你留步!你到底在我身上看出什么了?到底怎么怪了?您倒是说清楚啊?”
  鲁齐出门前被几位演员专门培训过,演得是像模像样。
  他道:“这位夫人,你我有缘,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
  人这一辈子命数都是天定的,有些东西,你从别处得到了,老天就不会再给了。”
  王氏心思全在生儿子上,这一句话就让她联想到了家里的男娃娃。
  她心急如焚。
  她从别处得到了男娃,是不是老天爷就不会让她再怀男娃了?!
  她快步跑到鲁齐面前,双手伸直拦住他的去路,“道长,您别走啊,您给我再掐算掐算。”
  鲁齐捋了捋胡子,“罢了,既然咱们有缘,我就贸然说上几句。
  你命中应有四朵鲜花头上戴,一枚金童旺宅邸。
  你头半生艰辛,可一旦有金童傍身,后半生便可幸福绵长。
  可现在横生枝节,五子聚齐,天意难违,怕是金童难来。”
  王氏懂了。
  道长的意思是,她命中应有五个孩子,四个丫头一个儿子。
  现在她从旁人家抱来一个男孩,她命中的五子就聚齐了。
  老天爷就不会赏赐金童了!
  她的儿子梦就碎了!而且还是能给她带来富贵的儿子!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她要儿子,要自己亲生的儿子。
  王氏赶紧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塞到鲁齐手里,“道长!您算得准!您算得简直太准了!谢谢您,若不是您今天提点我,可就出了大事了!”
  她半刻也等不了,急匆匆地往家跑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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