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92章 有席有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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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沈姑娘自谦了!”
  “啥家庭啊,这菜还瞧不上眼?”
  大家纷纷应和。
  沈桃继续道:“有菜无酒,不成席!”
  大家惊了。
  “还有酒?!”
  “桃儿,你真是菩萨心肠!”
  沈桃一摆手,“郭婶,带两个人把酒搬过来,今天咱们酒管够!
  大家放开肚皮吃,放开肚皮喝!”
  “得嘞!”冯茗第一个跳起来,“郭婶子,我去帮你搬!”
  除了冯茗,大奎、山虎、鲁婶、刘婶、大山全去帮忙了。
  足足搬了十来个酒坛子出来。
  原本用来吃饭的碗,全都倒上酒水。
  酒倒得急,都撒桌子上了。
  鲁齐心疼得哎呦呦直叫唤,直接趴在桌上把撒出来的酒喝了,惹得众人大笑不止。
  在树旁喝西北风的马不乐意了。
  扯着脖子嘶叫。
  这一叫把其他的马都惹叫了。
  老六叔道:“哈哈,你们听,咱们吃席,它们没得吃,它们都不乐意了!”
  沈桃:“老六叔,给它们添点草料!
  大喜的日子,也不能亏待马啊。”
  老六叔眼睛瞪得滚圆。
  啥玩意?
  他一口都没吃上了,就要先去照顾马?
  沈桃的话他也不敢不听,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指着桌道:“你们等着我啊!可不能趁我不在就开席。我马上回来,马上就回来!”
  老六叔飞一样跑到马跟前,给每匹马都添了草料,又火速跑回来,落座时气喘吁吁。
  沈桃:“来!大家端起面前的酒,咱们走一个!”
  周文墨和邱淳从小到大参加过不少宴席。
  每个席面都比这丰盛。
  可席上的人大多拘着性子,一句话里七八个意思让你揣摩。
  一顿席下来,别说开心了,不憋气都是赚了。
  如此接地气,又没有勾心斗角的席面,他们真的是第一次参加。
  两人被旁人的情绪感染,也都端起碗。
  陈乔偷偷拽周文墨的衣摆,在他耳边低语劝诫:“少爷,你不能饮酒,再说这酒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酒,烈着呢……”
  周文墨冷冷地看他,“少爷我今天高兴,你少管闲事!”
  众人的酒端得高高的,最后齐齐碰在一起。
  溅落的酒水在众人的笑声中落在桌上,绽开一朵朵美丽的小花。
  “开吃!”
  邱淳和周文墨到底是富家公子,不知道人性“险恶”。
  不过是晚动手了一步,盘子里的好肉就被夹光了。
  邱淳拿着筷子,对着一个胳膊肘长短的骨头使劲,想扯块肉下来。
  沈桃直接上手,把骨头放他碗里,“不行就上手!讲客气你啥都吃不着。”
  邱淳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里爆开,香得他眉眼都舒展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咋了。
  来黑风寨以前,这样的菜色摆在他面前,他都不屑吃。
  现在看啥都咽口水,都想吃。
  而且还生怕自己下手晚,被旁人吃光了。
  周文墨也是一样的,动作虽然还是斯文,但咀嚼的速度比平常快多了。
  酒水上头,大家嗓门都变大了。
  不仅如此,感情上来,身边坐着的人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聊得那叫热闹,就差当场拜把子,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沈桃眯缝着眼,瞧见了周文墨。
  周文墨以前也喝酒,但是都是用小杯,浅酌。
  他从来也没有如此浪荡豪饮过,现在正坐在原地,嘿嘿嘿地傻笑。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肉好吃……这酒好喝……来!给我倒酒!”
  陈乔吓坏了,“少爷,您不能再喝了,您再喝就要醉了!”
  “倒酒!”周文墨迷离得双眼死死盯着陈乔,一点都不吓人。m.biqubao.com
  沈桃晃晃悠悠来到他俩身旁。
  “李二!你是叫李二吧!”
  周文墨傻傻一笑,“我知道你,你叫沈桃。我还知道你们开了个戏楼,生意可好了……”
  沈桃拉了条凳子,在周文墨旁坐下,大着舌头说:“李二,我跟你说,我可有劲儿了!
  我看出来了,你在家肯定使劲儿欺负我们李三老师了。
  你们在家的事我不管,可在我黑风寨一天,李三就是我们的亲人。
  我不会让你欺负他的,你欺负他,就是欺我……小心,我打你……我可有劲儿了。”
  陈乔赶紧来打圆场,“大当家,他真没欺负我!”
  周文墨伸出手直接按在陈乔脸上,把他往外推,“你小子别说话!让她说!哈哈哈哈,你看你多幸福,来到这儿以后都有人护着了。”
  沈桃威胁到位了,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聊到酣处,俩人再次碰杯。
  沈桃搂着周文墨的肩膀傻笑,“今天我就是你姐姐,你就是我弟弟。
  只要你不欺负李三老师,啥事都好说。
  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啊呸,你看起来比我大,应该会比我先死,那你先死吧……”
  “弟弟!”
  “哎!”
  “姐姐!”
  “哎!”
  全桌除了陈乔,全都喝大了。
  沈桃搂着周文墨肩膀,两人四只脚,你踩我我踩你,“走,弟弟,去我房间睡,他们都喝多了,不和他们挤。”
  “好,姐姐!”
  陈乔:……这咋整,这可咋整!
  就少爷的身份,以后肯定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小姐。
  万一他俩有点啥事,他家少爷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沈桃的名节就毁了!
  少爷真想干点啥事,他也不敢拦啊。
  那也不行!
  沈桃一辈子总比他家少爷的一时快乐,重要多了。
  必须要制止,他现在可是娘家人!
  陈乔纠结之际,沈桃已经连拖带拽地把周文墨带进了她房间。
  然后,她把周文墨往床上一扔。
  喝多了,眼花。
  周文墨破枕头一样,被扔到地上。
  沈桃踩着周文墨的胸口爬到床上,一头栽倒,睡了个天昏地暗。
  躺在地上的周文墨呵呵傻笑两声,翻了个身,抱住床腿睡着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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