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萍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段日子,她的内心一直在极限拉扯。 一边是令人羡慕的高官太太之位,一边是不能为外人道的难堪折磨。 直接离婚,放弃这个主任夫人的位置? 可这个位置是她费了心力得来的,就这么放弃,她不甘心。再说,真离婚了,她就成一个二婚的了,以后别想找什么好人家。 可继续忍受这个老货的折磨?她也不愿意。 她本以为,娶了她这么一个小娇妻,这老货会把她捧在手心,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恶心的货色。可能在外人看来,他是很宠着她的,只有她知道,这些宠不过是那些的补偿。 她也曾想过,要是老货不行了,她是不是就解脱了。 可试过之后,才知道想当然了,心里有疾的人,永远不要去试探他的下限。 柳萍整个人焦躁的不行,犹如困兽,一直努力都找不到出路 正好碰见陆长征带着一家来逛百货,那温馨和谐的画面刺痛了她的眼。 她都活在地狱了,他凭什么好好的? 于是,她过来了。 本来她只是想恶心恶心陆长征的,但李月娥往她手里塞的帽子,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把她紧绷的神经压断了。 既然她不好过,那就大家不好过吧! 李月娥听到这话,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位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 “当初是你们家找上门来,说想跟我家的相看,我寻思着你姑姑怎么也是个主任,面子不能不给,这才勉强答应。不过也跟她说清楚了,我做不了主,得问孩子的意见,孩子同意了才行。” “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姑姑,是不是这么回事。” “等老三回来,我一说,他当即就不同意了,说你人品不行,这样的人可千万不能沾。” “所以,没人截你的胡,纯粹是我家老三看不上你。就算没我现在这儿媳妇,你跟我也成不了一家人。” 李月娥音量可不低,附近看好戏的,个个看柳萍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幸好老三眼神好,知道你不是个好的,没要相看,不然还不得被你巴着。这都嫁人了,当着丈夫的面,还想着跟别人成一家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是脸都不要了?” 柳萍嫁给革委会主任的事,陆小兰跟她说了,她估摸着旁边那老头,就是柳萍的丈夫。 柳萍被李月娥这么一顿说,正想开口刺回去,就被罗远一把扯住。 “你给我闭嘴。”罗远怒斥。 这女人,这是把他的脸皮揭下来往地上踩啊,还是在他对手面前。 他新娶的妻子,竟是陆长征看不上的女人。 生生的,他就觉得自己矮了对方一截。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这样孬货,平时二五八六的,有人欺负你老婆,你却屁都不敢放一个。”柳萍把气撒在罗远身上,她现在什么也顾不得,只想把心中的火撒了。 “怪不得你不如人家,一个月就被人撸了大半。”柳萍这话,可谓是直戳罗远的痛处。 罗远双目充血,吼道:“闭嘴!” 柳萍还想回嘴,被罗远捂住嘴,就往外拖,动作极其粗暴。 被柳萍这么一闹,东西自然买不下去。 李月娥气得不行,亏她当初还提了东西找柳主任道歉,要知道是这样的货色,该柳家给他们道歉才是。 怕苏茉误会,李月娥又赶紧解释:“小茉,这事不怨老三,是我的错,我当初听柳广英说她侄女是文工团的,还以为是个好的,想不到是这样的货色。” “当时也是没说定的,只说要是孩子同意,可以去相看一下。老三眼光毒着呢,就她那样的,老三肯定是看不上的。” “也只有你,才能让老三上心。那天,刚从医院回来,就跟我说想跟你结婚,让我赶紧准备。” 怕柳萍这话影响小两口感情,李月娥也是急得不行。 见李月娥急成这样,苏茉摆手道:“没事,娘,我们谈对象前,他就跟我说过这事,我知道的。” 她就说,为啥柳广英会对她有敌意,原来陆长征的前相亲对象是她侄女。 李月娥这才松了口气,幸好老三之前说过,不然让小茉误会老三作风有问题,那就不好了。 闹了这一场,几人也没心情逛百货商店了,便去国营大饭店吃午饭了。 五个人,吃了六块钱。钱是陆伯鸣掏的,说他今天高兴,这账必须他来买。 吃完饭,又去了农副市场。 三位长辈看着市场丰富的肉类蔬菜和其他食品,都十分激动。他们都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看到这么多吃的,内心就无比的满足。 因为过年的关系,农副市场特意从外地调了一批蔬菜过来,虽然很少绿叶菜,但豆角、茄子、窝瓜、青瓜,青椒这类的方便运输的蔬菜,还是不少的。 虽然价格比往常贵了,但大过年的,买的人还是不少的。 李月娥买了2斤榨菜和2斤海带,当手信,回去后大家分一分。 陆伯鸣也买了几斤虾皮,准备带回去给大家分。 半下午的时候,几人接上庚长青,又去给车加满了油,这才回家去了。 毕竟能借用了车已经很好了,总不能还让公家贴油。 双山市也就只有市区有一座加油站,这个时候加油,也是要汽油票的,70号汽油,一升一毛一,加了30升。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回到天已经黑了。下车前,李月娥把买的东西都分了苏茉一份。 庚长青也跟着来了,准备明儿凌晨去一趟牛棚那边。 因为想着明天要拿些到牛棚去,晚饭便苏茉做的,炖了羊汤,还弄了猪肉排骨炖酸菜粉条,主食就贴了一圈玉米饼子。 吃完饭,苏茉拿了量尺,准备给庚长青量个尺寸。 庚长青得知苏茉要给他织毛衣,十分配合的给量了,看的陆长征嘴角直抽搐。 吃完饭,三人便早早歇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陆长征直接开了车,载着两人便出发了。 这段时间陆长征但凡回来,时常都这个点就走的,所以也没什么惹人怀疑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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