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就是快,原本走路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陆长征20分钟就骑回来了。 路过大队部的时候,正好一群大娘们在晒谷坪那里,一边晒稻谷,一边围坐着摘花生。 方脸的翠花婶也在其中。 看到陆长征骑自行车载着苏茉,翠花婶眼睛一亮,站起来大声喊道。 “苏知青,你回来啦!身体好些了吗?” 苏茉有些愕然,这个婶子怎么这么热情? 在原主的的记忆中了,她可从没受过这么热情的对待。相反,因为她干活比较慢,那些村民对她还挺看不上的。 不过人家都问好了,也不能没有礼貌,于是也大声回道:“多谢婶子,身体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你们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席啊?”翠花婶眼中闪着精光,她一定要把这两人给坐实了。 苏茉:…… 这是整个大队的人,都在坐等她和陆长征结婚? 苏茉没回,陆长征倒是回了一句:“过段时间。” 陆长征并没有放慢速度,也就一会儿的时间,两人就过了大队部。 翠花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里简直高兴的飞起。 她终于能赢李月娥一头了! 翠花婶李翠花,跟陆长征的娘李月娥,打小就是死对头。两人从小比到大,老了也要别苗头。 小的时候,比吃穿;嫁人了,比老公;生子了,比孩子;如今快老了,就比儿媳妇了,估计再过段时间,就比孙子了。 然而,不管比什么,李翠花总是矮李月娥一头。 两人都是20年代生的,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李月娥家比李翠花家好一些。李月娥小时候还上过两年私塾,李翠花只是在私塾外偷听了几天。 长大了,两人同嫁到陆家村。本来嫁的人条件都差不多,但忽然李月娥去参加革命的公爹就回来了,还带回了不少地下党。后来建国了,改革了,公社化了,李月娥的公爹成了大队支书,李翠花又矮了一头。 好不容易她公爹退了,李月娥男人又当上了支书,李翠花的男人只是民兵队长,李翠花继续矮了一头。 后来孩子大了,李翠花的小儿子陆兴有和李月娥的小儿子陆长征,同时去当兵,结果陆长征在部队当了军官,陆兴有却在两年前退伍回来了,李翠花又矮了一头。 万幸的是,退回来后,部队给陆兴有在县运输队安排了一份工作,每个月工资有48元。 为此,李翠花还神气了好久。 后来跟儿子一打听陆长征那个等级的待遇,气得又在家躺了两天。 幸好儿子争气,一年前娶了个媳妇,城里人,在县机械厂上班,吃商品粮,每月28元的工资,她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领工资的人。 这些都不说了。 放眼整个大队,有哪家人跟她家一样,能娶到一个城里领工资的媳妇。 这可是她李翠花独一份的荣耀。 结果听说,陆长征要回来相看,看的还是部队文工团的女兵,这可不就把她家儿媳妇比下去了? 这哪能成! 这不,上天都有眼,让陆长征救了苏知青。 她可得趁机把他们给坐实了。 这样一来,李月娥三个儿媳妇,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的小儿媳。她可不就赢了一回。 她可是听她老儿子说了,如今城里都乱的很,这些个下乡的知青,估计都回不了城了。 苏知青海市来的又怎样,回不了城,在乡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还不如她孙女呢。 而且看她长得娇娇弱弱的,估计也是个病秧子。就陆长征那身板,说不定睡两晚就嗝屁了。这样一来,李月娥最有出息的儿子,就成了鳏夫。 李翠花越想越美,忍不住嘿嘿的笑出声。 “翠花,陆长征娶媳妇你这么高兴干什么?”一旁的大婶不解,李翠花跟李月娥一向不对付,怎么这么高兴? “这不是想着可以吃席嘛,好久没吃肉了,想想都高兴。”李翠花打着哈哈。 “确实好久没吃肉了,也不知啥时候杀猪。我家的今年可都是下大力气干了的,工分比去年多,应该能分到不少肉。”一位大婶咂吧着嘴。 “不是啊,翠花,你家两个领工资的,每月这么多钱呢,没买点肉孝敬你这当娘的?” “哎呦,这自然是有孝敬的。家里人多,我又是个疼子孙的,能吃的上几口。” “陆长征可是军官,娶媳妇席面自然不会差。咱们大伙儿,可得攒着肚皮去吃。” 在李翠花的引导下,大伙儿开始说起吃席的事情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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