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就算让你知道父亲在里面又如何?没有我的允许,你根本进不去,这里的人也不会帮你传话。我父亲正在听戏本,他不会主动出来的。” 也就是说,没有易思静点头,南烟今天不可能见到易北天。 然而,南烟今天来的目的也并不是见易北天,而是拿回易思静错拿的行李箱。 可刚才她稍微试探了一下易思静的态度,对方明显没有将东西物归原主的意思,甚至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行李箱拿错了。 她可以使用武力让易思静交出行李箱,但投鼠忌器,担心对方会一怒之下将东西销毁,到时魏宛央的手术就彻底赶不上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见到易北天,让他出面逼易思静交出药品。 “是吗?”南烟轻笑一声,微微抬眸看向一旁的溟沼。 后者会意,抬手抚上胸口的胸针。 “你们在做什么?”易思静敏锐的察觉到他们的互动。 但摸胸针是什么意思? 只见溟沼摘下胸针,微微按了一下按钮,里面传来了刚才和易思静的对话。 “你、你们居然偷偷录音?!”易思静瞪大眼,难以置信,“你们想做什么?不会以为一条录音就能把我怎么样吧?声音很好造假,谁能证明你们的录音是真的?” “易小姐,不好意思,这是录像。”溟沼面无表情。 他之前还疑惑来之前夫人为什么让他打开录像机,现在算是明白了。 就是为了这一刻。 “还请易小姐帮我们进去通传一声,否则这个视频我会想办法发到易先生的邮箱。如果他知道在自己面前乖巧的养女,私下里是这么张扬跋扈,甚至已经有要插手他私事的想法,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 南烟语气平淡,表情无澜。 “你!”易思静怒目,转而想到溟沼还在录像,连忙冲上去要抢夺胸针。 但溟沼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怎么可能轻易被易思静从他手里抢走东西? 易思静双手落空,气恼地跺了跺脚。 “怎么样?易小姐考虑清楚作何选择了吗?”南烟扬眉。 “算你狠!”易思静冷笑一声,“我可以进去通传,但你必须要把视频交给我,并且不能有备份!还有,我只负责进去通传,父亲见不见你就不关我的事了。” “等等。”南烟见易思静转身要走,叫住她。 “怎么?还有事?”易思静很不耐烦。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真的把话传到?麻烦易小姐带他进去,我要看到你们聊天。” “……”易思静无语的看着南烟。 就算进去又如何? 还不是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自己可以跟父亲聊天,但就是不带话,父亲根本不会知道有人来找过他。 “不行。要么信我,要么你就发吧,我所谓。” 最终南烟也做出让步,没让溟沼跟上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易思静突然回眸问道。 “南烟。” “好。”易思静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进去。 而此时,台上的戏已经演到尾声,易北天起身,伸了个懒腰,正想下去走走,就看见易思静上来。 挽住他的胳膊:“爹地我刚回,来您都不陪陪我,我都有点伤心了。” 易北天垂眸看她,将她的手从自己臂弯扯出来,“年纪不小了,就算是对父亲也要注意分寸。吃过晚餐了?” “嗯,早就吃完了。”易思静见易北天关心自己,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爹地我出去这么长时间,最想念的除了您,就是这片湛蓝的大海了。爹地陪我去夹板上看看海,好不好?” “依你。”易北天整理了一下西装,跟着易思静出去。 一路上,易思静看到佣人和保镖都笑着一一问好,活泼可爱的样子跟私底下简直判若两样。 “父亲,我在外面玩腻了,这次回来就不想走了,还是想跟以前一样陪父亲出海。” 易思静面上波澜不惊,但没人知道她内心有多紧张。 如果父亲坚持让她继续出去,她该如何应对? 离开才两个月,父亲就认识了其他女人,如果不跟在父亲身边,他什么时候给自己找个后妈都不知道! 如果后妈再生个孩子,她这个养女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怎么,才两个月就玩腻了?外面的世界不比船上好看?”易北天双手搭在栏杆上,享受着拂面而来的腥咸海风。 无所谓道,“不过既然你玩腻了,那就跟在船上好了。” “谢谢父亲。”易思静甜甜一笑,“我就是想陪在父亲身边,这是我作为女儿唯一的心愿了。能照顾好父亲,我做什么都开心。” “乖。”易北天抬手摸了摸易思静的头发,算是对她的认可。 易思静看了看周围。 她故意带父亲来了侧方夹板,是朝着海的方向,这个方向完全看不到码头,自然也看不到南烟。 自己这样做,应该不算违反承诺吧? 正想着要不要劝易北天回去,反正她答应的事也算做到了,只是南烟运气不好,易北天没看到她而已。 这时,助手过来汇报消息,“易先生,您收到了一份新邮件,是加密的。” “我看看。”易北天拧了拧眉,抬手接过电脑。 易思静内心一沉,也凑了上去。 只见邮件主题只有一句话:甲板上的风很舒服 易思静倏然愣住! 警告! 这绝对是南烟对她的警告! 不过好在邮件是加密的,目前大家只能看到主题上的这句话,具体内容完全看不到。 她稍微松了口气。 “什么加密文件?我看就是个系统推送,甚至可能是木马病毒。”易思静撇撇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开了口,“爹地,我刚才见到一个奇怪的女人,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您。” 易北天皱眉凝视,这邮件看上去是加密的,但很可能是病毒,随手将电脑交给助手,示意对方下去。 转眸看向易思静,“什么女人?” “长得倒是挺漂亮,但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应该很会拿捏男人的心思。”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她好像还跟您认识。” “哦?”易北天来了几分兴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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