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游轮内,易思静见刚才出去的保镖又折返,不悦道,“我不是说了吗,不管是谁我都不见!” “小姐,我是来找易先生的。”保镖为难地皱皱眉头,指了指楼上道,“还请小姐让一让,我要上去。” “找父亲?”易思静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来了兴趣,“什么事?不如我上去跟父亲说?” “这……”保镖为难,整张脸皱成一团。 “怎么?我可是爹地唯一的女儿,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易思静敲了敲扶手,已经有动怒的迹象。 保镖抿了抿唇,他不想说是因为刚才易思静已经拒绝接见外面的女人了,如果说对方想找易北天,易思静很可能会生气…… “啪!”易思静猛地甩了对方一耳光,怒道,“支支吾吾做什么?我让你说话!” 保镖半张脸瞬间红肿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戾气,但最后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是刚才那个女人,她让我跟易先生通报一下,她要见易先生。” “呵,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易思静冷笑一声,“我不是说过了——不见!你只需要告诉她,我们不见她!难不成她还能飞进来?” 就算飞进来,父亲这些手下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她打成筛子。 “那个女人看上去很漂亮,她说自己跟易先生曾经见过,这次来是想跟他道谢。” 保镖低声说道,“如果这个女人跟易先生确实有旧,那我们把她赶走会不会……” “你什么意思?”易思静眉头紧紧皱起,倏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看上去很漂亮…… 父亲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女人,也没有生孩子,难道……是跟外面其他女人纠缠上了? 电视剧里不是很多这种桥段吗?男人在外面惹了风流债,女人直接找上门。 半晌—— “既然如此,那我下去看看吧。”易思静拢了拢长发,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是谁。 如果真跟父亲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和父亲最亲近的人,只有是自己! 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甚至撼动自己的地位! 想到这里,易思静眸中泛起冷光,很快来到甲板上。 南烟跟溟沼就站在码头,夜风很凉,南烟却像毫无知觉一样,只静静看着舱门的方向。 她的耐心已经快被耗光了。 “你就是想见我的那个女人?”易思静一下来就看到南烟。 有那么一瞬间,她承认的确有被惊艳到! 刚才听保镖说对方是个漂亮的女人,她还以为是那种稍微上了点年纪的半老徐娘,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是那种没有没有半点医美痕迹的美,不妖不艳,清冷又高贵,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不过…… 易思静盯着南烟看了好几眼,总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具体在哪里,又想不起来。 “易思静小姐。”溟沼上前一步,冷声道,“我们来找您,是希望您能把错拿的行李箱归还。” “什么错拿的行李箱?”易思静冷笑,“又是想借机搭上我父亲的人吧?真是什么借口都想得出来!随口编一个谎话,就想见船王?真是异想天开!” “你好。”南烟伸出一只手,先礼后兵。 易思静翻了个白眼,并没有回握,“听说你们之前见过我父亲,还想向他道谢?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做过什么?”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无论如何也得先问清楚。 只要这个女人跟父亲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一定不会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其实,我们也见过。”南烟勾唇,想到之前易思静试图将她推下海就觉得好笑。 这手段,也太粗糙了些。 可见,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果然—— “我们见过?”易思静皱眉,盯着南烟打量半晌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她! “别急着套近乎,反正我的印象中没有你这号人。我只想知道你跟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易思静双手抱臂,居高临下:“我知道有些年轻女孩想要走捷径,总想着嫁给有钱人就一夜暴富了,但也得有点廉耻和尊严吧?” “你还真说对了。”南烟轻笑一声,故意逗他,“我的确想攀上你父亲,给你当后妈,我想那一定很有趣!” “你!”易思静气得双眼瞪大,脸颊涨红。 反观南烟,气定神闲,淡笑依旧。 “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找我父亲是想做那种事,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我父亲从来不碰女色,他是绝对不会出来见你的!” 这也是她长大一点才发现的秘密。 小时候以为父亲不找女人是为了她,后来才发现父亲是不喜欢女人。 作为一代船王,相貌英俊,易北天从来不缺女人追求,甚至上赶着脱光了倒贴的也比比皆是。 但父亲对谁都不屑一顾,他唯一的爱好就是自己写戏本然后找人表演。 可若说自己小时候他不找女人是为了她,那为什么她长大了还不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易思静的错觉,总感觉父亲并没有那么爱她,起码不会为了她不找女人。 那只能说明…… 父亲自己有问题! 要么是那方面不行,要么就是天生厌恶女人。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易思静都乐见其成。 没有其他女人,就不会有人跟自己争夺父亲的宠爱,当然父亲也不会有后代。 如此一来,她易思静就是船王唯一合法的继承人,谁都不能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听你的意思,易先生果然在里面?”南烟挑眉。 她没有直接问易北天是否在船上,因为就算她问了,易思静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既然如此,就只能套话了。 “你!”易思静怒了,“你在套我话?” 这女人看上去就是个只有长相没有脑子的花瓶,没想到居然这么聪明! 越是这样,越不能让她见到父亲。 这种女人待在爹地身边,势必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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