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之一进门就要抱走暖暖。 傅律霆不说话。 祁桑忍不住开头解释,“我们知道暖暖失踪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人了……” “哼,她在顾家这么长时间,一点事都没有,一到傅家就出了这种幺蛾子,让我们如何放心?”顾延之冷哼一声,怒道,“还有,你谁啊?傅律霆不说话,让你代言呢?” “带走吧。”傅律霆突然开口。 馥萱:“大哥……” “不用说了。” 是他没照顾好孩子。 况且,孩子留在顾家的确安全得多。 目前还没查出傅家的内鬼是谁,暖暖留在这边仍然会有危险。 “算你识趣。”顾延之冷冷看了他一眼,抱起暖暖就往外走。 祁桑忍不住追上去,“我叫祁桑,是暖暖的朋友。之后可以去你家探望她吗?她身上挠破了很多伤口,需要一天三次上药处理,这是药,你拿着……” 顾延之见他真心实意,说话也客气了几分:“可以。” 说完,示意顾念接过药。 “给我吧。” “哦,给你……我会去探望小家伙的。” “顾家随时欢迎。” …… 顾念负责开车,顾延之抱着暖暖坐在后座,时不时扣住她的小胳膊,不让她再挠自己。 “傅家太可怕了,弯弯绕绕这么多!对一个孩子都能下手!”顾延之忍不住吐槽。 “你以为谁家都像我们家一样吗?”顾念撇撇嘴,左手转了一圈方向盘又淡淡回正,开得又快又稳。 “奶奶早就说了,傅家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二房的人花花肠子最多,哥,你说……这次下药会不会跟二房有关?” “二房如今除了杨岚,就只剩一个私生子。” “你的意思是这个私生子有问题?可我觉得不一定是他。”顾念摇了摇头,看了眼后视镜,继续分析道,“他已经得到二房的股份,下蛋的金母鸡都抱在怀里了,有什么理由对暖暖下手?” 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顾延之皱皱眉头,“杨岚做的?” “像这种对小孩儿下手的路数,只有阴狠狭隘的女人做得出来。”顾念冷笑一声,“我看她是想借傅远洲的手除掉暖暖,再趁傅律霆丧女难受的时候对他下手。” 傅家大房和二房之争在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太可怕了,”顾念缩了缩脖子,“以后不能让孩子们接近傅家人,一个个的全都杀红眼了。” 顾延之若有所思。 …… 南烟接到顾延之的消息,知道对方已经接了暖暖正在回来的路上,她便调转车头,径直往顾家赶。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傅家内部从来没有对暖暖下过手,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难道……杨岚知道杀她儿子的人是自己? 南烟抿了抿唇,如果是这样,那杨岚也留不得了。 曜曜跟小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时间过了三个小时暖暖还没回来,便预感到不妙。 “明明说好三个小时之内送暖暖回来,到现在也没动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宝抱着手臂站在大厅,怒气冲冲,“早知道就不让暖暖跟他走了,一点不讲信用!” 溟浔深吸口气,艰难开口,“暖暖应该很快就会到,不过……你们见到她的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也很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小丫头。 只是一念之差让傅律霆带走了孩子,没想到差点酿出大祸。 不对,是已经酿成大祸了。 如果自己没有放人,暖暖也不会受伤。 “暖暖出事了对不对?”听出溟浔话里的意味,小宝着急道,“她怎么了?不是才出去半天吗?!大坏蛋是怎么照顾她的?!” 连他都有自信照顾好暖暖,大坏蛋居然让她出事了。 溟浔抿了抿唇,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就看到顾延之火急火燎冲进来。 为了不让二老知道暖暖受伤,他没敢带孩子去主楼。 “我去把医生带来。”顾念先送了暖暖进屋,接着又急急忙忙出去。 如果医生直接从正门进来,二老那边一定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所以顾念只能让医生从后门进。 小宝跟曜曜也都围了上来。 因为暖暖身上盖着一件顾念的外套,所以进门的时候,看不到暖暖受了什么伤。 但是等把她放在二楼的卧室床上,掀开衣服,溟浔整个人宛如被雷劈一样直接愣在当场! 小宝跟曜曜也眉头紧锁,说不出话来。 只见暖暖脖子上全都是细细的挠痕,胳膊和露出来的小腿上也……又红又肿。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发生什么事了?” 良久,溟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谁知道傅律霆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孩子在傅家被人下药弄出去了,要不是他还有点良心及时追回孩子,我们可能就见不到暖暖了。” 顾延之低咒。 小宝跟曜曜站在床边,看着暖暖昏迷睡的样子,脸色发白。 没想到只是跟傅律霆出去不到半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大坏蛋太没用了!”小宝拳头攥紧,“非要带暖暖出去,结果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吗?” 曜曜紧着眉头没有说话,冷得像是移动冰箱,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周身散发的寒意。 “妈咪要是知道,一定会很担心。”小宝瘪瘪嘴,“本来我们今晚要跟妈咪视频的……溟浔叔叔你告诉妈咪,我们今晚要早点休息。” 他们不想让妈咪担心,也不想独自跟妈咪视频不带上暖暖。 “可……”溟浔刚想开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引擎声。 小宝跟曜曜对上溟浔苦丧的脸,顿时明白了…… 两分钟后,南烟迈着快步上来二楼,进到房间。 “妈咪……”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暖暖她……她……” 小宝再也绷不住,一把抱住南烟的大腿。 南烟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妹妹还没醒吗?” “她受伤了。”小宝瓮声瓮气,“姑姑请了医生过来,还没到……妈咪你不是要过几天才回来吗?是因为妹妹才提前回来了?” “嗯。”南烟点了点头。 只有曜曜眉头轻轻皱了皱。 以前妈咪跟他们说话都会蹲着,目光与他们平视,好久不见的话还会抱他们,可今天却僵着后背,站直了说话。 不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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