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之前试图打开后备箱,所以刚才张智跟李戈就用胶带把后备箱封死了。 现在只要想打开,塑料胶带就会发出声音。 所以动作要很轻很轻,并且动手的同时还要转移这两人的注意力。 “我听说当程序员比较赚钱,你知道世界上第一个程序员是谁吗?”张智不屑发问。 一个小屁孩也想装成年人欺骗他们? 真当他们傻是吧?! “是十九世纪一位贵族女性,埃达洛夫莱斯。”暖暖淡淡开口。 她也有了解过一些计算机知识,虽然不像小宝哥哥那么牛,但不代表她不懂。 “哈哈哈哈——第一个程序员怎么会是女人?”张智放声大笑,他是随口胡问,根本不知道答案:“还贵族?哈哈哈……” 暖暖无视他的嘲笑,正色道:“代码在发明之初都是女人来写,因为女人细心、耐心,最能胜任这项工作。后来发现这行比较赚钱,男人们才涌进来,并且故意排挤女性。” 别说,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像个成年人。 小孩儿的脸,大人的眼神,深沉的语气,越看越觉得诡异可怖! 就在这时,李戈突然将手机举起,送到张智眼前,磕巴道:“还、还真是女的……” 张智表情惊疑:“你、真的是三十岁的大人住在六岁小孩的身体里?” “可以这么说。对了,我最喜欢霸凌其他小孩儿,打得他们哇哇大叫,听他们哭天抢地,我就觉得——好爽啊!” 说到这里,暖暖露出一个阴测的笑容。 张智心头骤惊。 “你、你……” “啊,还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已经死了,被大货车碾死的,尸体又被秃鹫啃得渣都不剩,我飘啊飘,飘到了现在这具身体里……” 李戈已经开始浑身哆嗦。 “鬼……我们撞鬼了……” “对,我就是鬼——”暖暖做了个鬼脸,接着猛的打开后备箱! 成了! 张智跟李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中计了! 臭丫头说这些,只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两人连忙下车追出去,但暖暖已经跑出几十米远。 “这丫头太诡了……她说那些,就、就跟真的一样……” 李戈有些发怵。 张智低咒:“蠢蛋!她唬你的!” 两人追了几百米,眼看马上就能抓住暖暖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出现,将暖暖护到了身后。 傅律霆回头看了眼暖暖,确认孩子是安全的,才垂眸看向两个男人。 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的张智跟李戈下意识抬头看着傅律霆,“你谁啊?老子警告你,别多——” 下一秒,傅律霆倏然抬脚踹了上去! “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的人及时封锁了高速公路和匝道,而且暖暖也足够聪明,按照他给的指示开了后备箱往后跑才得救,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暖暖已经…… 想到这里,傅律霆又是一脚踹上去! “哇!爹地好帅!”暖暖星星眼。 爹地? 张智和李戈对视一眼,根本来不及呼痛,爬起来,转身就跑。 结果被暗一和暗三直接擒住。 “老板,人已经抓到,要不要先回去?” 毕竟堵了高速路口这么长时间了。 傅律霆这才冷笑一声,“带走!” 没有跟张智和李戈多纠缠,他赶紧带暖暖回家。 小丫头刚才为了自救,精神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眼下终于逃出来,转头就靠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摇摇晃晃一路,中途,傅律霆想让她醒过来吃点东西。 下一秒突然看到了她脖子处的伤痕! 抓伤。 伤口很细,显然是她自己抓的。 想到晨曦中药晕倒,傅律霆才后知后觉,暖暖应该是药效发作了。 并且持续有一段时间。 傅律霆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没事了,爹地带你回家……” 可惜,睡梦中的暖暖听不到一点声音。 …… 傅律辰原本窝在自己公寓,埋头苦学黑客技术,就连傅远帆的葬礼他也只露了个面,就悄咪咪溜走了。 他一向如此放荡不羁,傅家也没对他有过多要求。 正实战练习时,突然接到馥萱的电话—— 暖暖出事了! “现在找到了吗?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这葬礼是婶婶办的,她为什么不把人看好?”傅律辰立马关掉电脑,赶了过去。 “人已经找到了,只是还没醒。”馥萱说完,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暖暖,眸中满是心疼。 一个六岁的小孩子,面对绑架居然如此淡定! 原本傅律霆想带人破车而入,直接抓人,但暖暖却从后备箱看到了暗一,小丫头还摆手让暗一不要担心。 最终自己逃出来获救。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这么聪明的孩子? 馥萱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暖暖的情况比晨曦还差,因为时间过长,浑身开始过敏发痒,有些地方甚至还被她抓破,出血了。 “找到就好,吓死我了!”傅律辰大声喊一声,都破音了。 电梯里,靠近傅律辰的人听到他的喊声,都忍不住离他远一点,说话不太像是正常人…… 电梯里信号不是很好,馥萱也将事情告诉了傅律辰,便挂断了手机。 她继续低头给暖暖上药。 “我敢保证傅家内部一定有内鬼!一定要揪出这人,这次失败了,说不定下次还会做点什么!这次是暖暖遭殃,如果下次曜曜跟小宝也在,岂不是三小只都危险了?” 祁桑很生气。 他蹲在旁边看着熟睡的暖暖,她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全是药效发作时她自己挠的。 祁桑轻轻摸了摸暖暖的小手。 傅律霆则正在跟医生沟通治疗方案,得知输液后,暖暖就会慢慢苏醒,顿时放下心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顾家那边也很快得到消息,不过他们知道消息的时候暖暖已经被救下来了。 顾延之担心二老知道这事影响身体,便瞒了一下,只和顾念二人前往傅家探望。 当然也不只是探望,而是要带孩子回去。 因为—— 傅家,不安全! “孩子在你手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放心让她继续留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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