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定格在靳凯惊恐瞪大的双眼和傅远帆难以置信的表情上,车已翻落悬崖。 几秒之后,重物落下、支离破碎的响动传来。 接着,轰隆—— 一阵火光冲天。 车爆炸了。 在滚下悬崖的前一秒,傅远帆还在想—— 万一南烟真带人过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阻止她。 囚禁了魏晚那么多年,还霸占了她所有的研究成果,一旦事情曝光,他要面对的可能不只身败名裂,还要坐牢! 他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早知道当时离开M国的时候就该弄死魏晚……也省得惹出现在这些麻烦。 …… 海滩别墅。 守在外面的保镖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打开广播。 “……巴厘湾悬崖被称为最诡异的高速悬崖,几年来在这里坠崖的车不计其数,今天下午一辆白色奔驰坠崖,据悉,车内两名男性当场死亡……\" “最近天气不好,这种新闻太多了。你还是收敛点,万一老板来了,发现咱们偷懒,又得挨一顿骂。”另一个保镖说着,上前关掉了广播。 “你说老板今天会不会来?”保镖无所事事地坐了下来。 “谁知道呢,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了。也不知道成天让我们待在这边做什么,已经装了那么多监控还不够,还得我们寸步不离的守着,不就一空别墅吗?” 不远处,南烟跟溟沼潜在草丛里,听着保镖的对话,明白过来这边看守的人并不知道下面有密室,也不知道他们看守的并不是这栋别墅,而是别墅下方密室中的人。 这就好办了。 南烟抿了抿唇,抬手招呼溟泠。 两人悄无声息的干掉了两个保镖,换上他们的衣服和面罩,大摇大摆走进去。 溟沼提前调查得知这边的摄像头都有警报功能,但只要穿着保镖特制的衣服就没事。 两人顺利进入别墅,直奔客厅。 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就在这里,但同时这边也是保镖最多的地方。 果然,两人还没靠近入口,就听到有人从身后喊道,“你们搞什么?怎么不在外面守着?” “外面太热,进来休息一下嘛!”溟泠打开事先准备好的变声设备,用跟保镖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 没错,他们待在外面那么长时间,就是在收集那两个保镖的声音。 果然,对方没察觉到半分异常,只撇撇嘴道,“好吃懒做!行了,你们在这边守着,我跟阿Ken出去。” 客厅两个保镖出去了,但还有四个人来回巡视。 不过,他们有视野盲区! 只要等四个人全都被柱子挡着,他们就能顺利下去了。 …… 而此时,对外贸易论坛正在有序进行着。 与会嘉宾各自落座,傅老爷子作为东道主被安排上台讲话。 因为熊志宇是老爷子带来的,有不少人上赶着想跟他搭上话。 当然,熊志宇也很清醒。 知道他们看重的并不是自己,仅仅是想通过他跟傅家攀关系罢了。 “熊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能有更多机会多多交流。”有人笑呵呵将名片递上来。 熊志宇也笑着接过,“谢谢,一定一定。” “老爷子一会就要下来了,您要不要上去送花呀?”有人忍不住问道。 其实也是试探,像这种场合,一般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能上去送花。 熊志宇不是贪心的人,他摆摆手笑道,“老爷子能带我进来,就是莫大的荣幸了,至于送花,老爷子不爱搞这套,还是算了。”m.biqubao.com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对方愈发摸不清虚实,因此并不敢怠慢他。 “来,我敬你一杯,既然有缘遇见,以后咱们就多互相照顾照顾。” 角落里,阎苍爵看人来人往,应酬交际,只觉无趣。 但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只淡淡看着,观众生。 深邃的眸子宛如一汪深渊,配上俊逸的五官和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犹如冷眼旁观的神祇。 熊志宇目光扫过他,下一秒端着酒杯朝着阎苍爵走去:“你好,咱们都是坐老爷子的车一起来的,不如交个朋友?” 熊志宇不卑不亢。 阎苍爵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转眸看向台上的傅老爷子,“你好。” 熊志宇笑笑,报上大名,然后问:“你怎么称呼?看上去像外地人,刚来京都?” 虽然熊志宇不算帝都真正上流社会圈子的人,但对京都有钱人那是如数家珍,几乎只要是有点头脸的,他都认得出来。 这位却从来没见过,更没听说过…… “你的问题有点多。”阎苍爵眉头微凝。 熊志宇对上他的眸子,倏然有种被寒冰射穿的感觉…… 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并不待见自己,熊志宇不敢多做停留,赶紧找了个借口回到自己座位上。 很快傅老爷子从台上下来,这时,阎苍爵动了。 只见他起身上前:“您讲得很精彩。” “能听懂?”老爷子揶揄道,“我还以为你快听睡着了。” “怎么会?”阎苍爵失笑,“也不敢。” 老爷子没再说话。 待论坛结束,准备散场时,众人还意犹未尽。 通常情况,后续要么饭局,要么KTV,肯定还会续摊。 “不了不了,你们年轻人去吧,我一个老头子凑什么热闹?”傅鸿升面对邀请,幽默地婉拒了。 “您老也太客气了,今天这种场合,难得聚在一起,不喝一杯怎么说得过去?您看,范老、刘老他们都答应了。” 傅鸿升:“想喝一杯还不简单?走,去我家,好酒好菜招呼着,一醉方休。” 呃! 这…… 众人面面相觑,便知这位今天是请不动了。 傅鸿升对这个效果也很满意:“你们吃好玩好,我先告辞了。” 说完,拄着拐杖离开。 就在他出了大门,准备上车的时候,阎苍爵却突然跟上来。 傅鸿升:“你做什么?” 阎苍爵:“去您家喝酒啊?” “???” “不是您邀请的吗?他们不去,我去。” 傅鸿升:“不是……你这人……” 他刚才就客套一下,不会真的有人傻到答应下来。 阎苍爵:“怎么?您想出尔反尔?”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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