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穆瓷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二姐跟傅远帆一起吃过饭,还有说有笑。” 换句话说,傅远山是认识魏宛央的。 但他却否认。 南烟拧眉看了看照片,“他果然有问题。” “他跟靳凯什么关系查到了吗?”南烟抬头问道。 “当然。”穆瓷双手撑在桌沿上,回忆这趟获知的信息,“傅远帆跟靳凯是大学同系不同班的同学,两人一开始还挺不对付的,但不知怎么的,后来成了铁哥们。” “我怀疑,傅远帆会跟二姐认识,就是靳凯介绍的。”穆瓷冷静分析。 毕竟,靳凯是二姐的男朋友,二姐会认识他的好哥们一点也不奇怪。 “我还查到了更重要的事。”穆瓷深吸口气,郑重道,“靳凯的论文发表之后,傅远帆曾跟他大吵一架,甚至惊动了整层宿舍,但很快又和好了。” 吵架? 靳凯的论文跟二姐有关系,那不是说明两人吵架也跟二姐有关?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老二失踪半个月前,曾频繁给傅远帆打去电话,最后一次通话时长是一分二十几秒。那之后,傅远帆就换掉了手机号。” 穆瓷抿了抿唇,“但具体通话内容我没查到。” 种种证据都在表明,傅远帆与二姐失踪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南烟手机突然响了—— 顾时渊? 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南烟交代穆瓷:“无名岛这边会继续配合你的调查行动,岛上所有资源任你调配。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休息几天再出去吧,暖暖他们也想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接听了顾时渊的电话。 对面立刻传来他大嗓门的抱怨,“怎么这么久才接啊?果然,我这个总裁在首席财务官面前一点威严都没有!” “……”南烟不答反问,“有事?” 语气清冷。 她一向如此,不愿意在任何事上浪费时间。 连寒暄的机会都没给顾时渊。 “我听说你突然去了魔都,就打电话来问问呗。到底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听说?谁说的?”南烟反问。 “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本身。”他顿了顿,猜测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好吧,我说。我本来是想派人给你送点文件的,结果那小助理突然看到你的车出去,立马给我打电话。这不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你去了林正东的宴会,不过……” 南烟:“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不像你的风格。” “咳!你的车为什么是傅律霆的人开回帝都的?” “这个重要吗?” “……也不是很重要,就随便问问。” 南烟显然没有要为他解惑的意思,“还有别的事吗?” “非要又是才能找你?就不能说说闲话,拉拉家常?” 南烟嘴角抽搐,突然,转头看向穆瓷,“你要闲话家常,不是应该打给三姐吗?” 找她做什么? 顾时渊一顿,下一秒突然兴奋起来:“小瓷瓷回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南烟表示:“……”难以下咽。 穆瓷这个当事人更是被他恶心得不行。 “顾时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发癫?” “嘿嘿,我太兴奋了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我对你涛涛不绝的思念和惦记……” “打住!” “?” “差不多就行了,我怕我鸡皮疙瘩掉太多,没地儿装。” “……” 南烟听着两人打情骂俏,无奈摇头。 就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知道顾时渊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三姐。 “对了,顾大总裁,如果你真这么闲,建议尽快接手生物科技公司,亲自管理肯定比交给别人来得放心。哦,顺便再给路易斯放一天假。” “给他放假做什么?”顾时渊挑眉。 “我找他有点事。”南烟言简意赅。 说完,正准备挂断,顾时渊突然扬声:“别急啊,我还要跟我的小瓷瓷说会儿话。” 南烟唇角抽了抽,将手机往穆瓷那边递:“你俩慢慢谈情说爱吧,手机不用急着还我。” 说完,准备离开,给两人腾独处的空间。 “电话里聊有什么意思?我过去找她,你没问题吧?” 南烟觉得好笑:“我能有什么问题?三姐同意就行。” “好嘞!我马上到!机票都买好了!” 说完,挂得比兔子还快。 穆瓷:“?”靠!我同意了吗?他就来? …… 两小时后,顾时渊提着行李来到顾家小楼。 这速度…… 穆瓷朝他竖起大拇指:“也是绝了,你怕是已经计划很久了吧?” “咳——瞎说什么呢?小瓷……” “你要是再敢叫出那个称呼,信不信我立马去跟烟烟说,让你当场滚蛋?” 嘎! 顾时渊及时吞下最后那个字,表情讪讪:“不叫就不叫,凶什么凶……” “知道我凶还拿我当筏子,你也不怕被掀到河里去?” 男人眼神微闪:“什么筏子、船的……别乱说。” 穆瓷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有没有乱说,你自己心里明白。男子汉大丈夫,想要就去争取,怕什么?你越是小心翼翼,就离她越远。” 说着,余光带向屋内客厅,南烟所在的位置。 “你不明白……” 穆瓷点头:“我确实不明白。算了,你爱拿我当幌子就当吧,我就当日行一善了。” 说完,径直往里走。 顾时渊站在原地,一抹苦笑浮现在嘴角。 争取? 他也想啊,可是南烟的态度…… “汪汪汪!”这时,一道黑影飞快从里面蹿出,直挺挺地朝顾时渊扑来。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及时避开,恐怕现在已经被狗压在地上摩擦。 “肉包!你这个狗崽子,这才多久,居然不认识我了?!” “汪汪汪——”还叫。 顾时渊那叫一个气,这狗从前没少吃他买的肉干、零食,结果来了帝都没几天,翻脸不认人了? “你还扑?信不信我抽你丫的?我真抽了啊?!别以为你黑,我就怕你!” 结果,肉包:“汪汪汪——” 狗生信条:绝不认输! 最后,顾时渊躲无可躲,被迫踩着车前盖跳上了车顶。 南烟出来的时候,一人一狗正对峙着。 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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