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拿我跟爹地邀功,好让他多看你一眼。这是不可能滴!” 馥萱直接气笑了:“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哼!”肉乎乎的小手臂一操。 “妈呀~这也太可爱了叭!”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一点激动,一点兴奋,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暖暖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黑暗中还有一个人影。 祁桑很想伸手摸一下这个可爱爆棚的小姑娘,但…… “萱!快点!绑匪马上就回来了!” 他们是趁对方出去解手的时候从窗子翻进来的。 暖暖脸上警惕之色更浓,“你们想干——” 话还没说完,只觉肩头一重,接着眼前一黑。 祁桑伸手接住倒下的暖暖,一把抱在怀里。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看得馥萱一愣一愣。 祁桑耸肩:“这小家伙警惕性太高,咱们一时半会儿又解释不清楚,只能这样咯。” “……走!” 两人带着暖暖前脚刚离开,陆绝后脚就回来了。 他下意识往小姑娘躺的地方看了眼,外套应该还暖和吧? 却发现纸板上根本没人! “小东西?!”他叫了声,没有得到回应。 又跑去外面被她当洗手间用的那片草地,还是没找到。 走了? 陆绝皱眉,也好,反正明天也要送她回去。 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拎上外套,回头看了眼这个简陋的仓库,小东西一走,他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忽然脚步一顿。 不对! 小东西就算要走,也不可能选这个时候,她那么娇气,又怕冷又怕黑。 而且自己下午离开时,并没有锁仓库的门,就算要走,也该挑那时。 她肯定不是自愿走的! 陆绝赶紧查看地上的痕迹,果然发现了成年人的脚印,还是两个! 说明暖暖是被抱走的。 这就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 陆绝目光骤凛,当即顺着脚印找过去。 …… 黑暗中,祁桑不时回头,“怎么办?对方好像追过来了!” 馥萱冷静道:“好好看路。” 他手里抱着暖暖。 话虽如此,但还是立马加快了脚步。 “走这边!” 祁桑照做,很快走到一条小道上,“萱!再往哪边?你知道的,我方向感不好!” 馥萱索性走到前面带路。 七拐八绕,祁桑也不知道他们经过了几个岔路口,到了什么位置,有没有走出这片工业废区,总之他头都快绕晕了,最后完全放弃辨认方向,闷头跟着馥萱走。 终于,在疾步快行了将近一小时后,两人才停下来。 馥萱:“休息一会儿再走。” “人甩掉了吗?” “应该甩掉了。” “呼~”他长舒口气,这才抱着暖暖坐到一块石头上,“累死爷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越看越专注,笑容也越来越张扬。 馥萱:“咳!收敛点!” “萱,你看她眼睫毛好长!” “……” “皮肤也好白!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孩纸?!” “黑灯瞎火你怎么看出来她皮肤白的?” 祁桑:“正因为黑灯瞎火都能看出来,说明她是真的白。” “……闭嘴吧你。” “我不!我就要说!她又白又可爱,刚才警告你别想当她后妈的样子更可爱。” “……” “萱,我能摸一下她脸吗?我保证,我轻轻的!” “不能。” “你说了不算!我就偷偷摸一下,就一下!” 说着,就准备伸手。 “啊——你想干什么?!”原本昏睡中的小姑娘猛然睁开双眼,在祁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灵活地从他怀里跳下来,退开三步远。 “你居然想摸我?!你个臭流氓!” 暖暖可不管自己是被谁带走,又被谁绑架,她连陆绝都不怕,还会怕这个看上去就很傻的痴汉吗? 祁桑:“?” 我?流氓? 他当了这么多年杀手,被人叫过“死神”、“夜叉”,再不然也是“杀手”、“刺客”,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叫“流氓”! 并且对方还是个小屁孩儿! 暖暖见他两眼发直,明显是被怼傻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可真没用。 她转头,径直看向馥萱。 这里已经很靠近大马路,路灯的光隐隐约约可以照过来,暖暖自然也看清楚了她的长相。 还挺漂亮。 难怪想当后妈呢!哼! “你抓我干什么?”暖暖抬起下巴,明显这女的才是能做主的那个人,所以她才看都不看祁桑,选择直接跟馥萱对话。 “我说了,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抓你。” “不要你救,你把我送回去吧。” 坏人叔叔都已经答应明天就放了她,还要把她送到家门口。 这两人一来,什么都搞砸了。 馥萱:“?” 祁桑:“??”biqubao.com 就在两人懵逼的时候,一阵脚步声追来,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明显。 祁桑震惊:“他怎么追上来了?!” 暖暖显然已经猜到是谁,瞬间两眼放光,张嘴就要喊:“叔——唔——” 下一秒,被馥萱捂住嘴,一把提拎起来。 “快!躲到那后面去!” 陆绝看着到此为止的脚印,冷笑一声:“滚出来!你们跑不掉的!” 祁桑躲在岩石后,咬牙切齿:“他怎么这么快?我们明明绕了那么多岔路……” 馥萱瞪了他一眼:闭嘴! 暖暖看着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陆绝挣扎得更厉害,馥萱差点没给她摁住。 “再动,信不信我把你丢下面那粪坑里?!” 暖暖:“!” 她不要!粪坑好臭的! 陆绝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四下搜索,突然落在前方那块岩石上。 两秒后,抬步靠近。 祁桑屏住呼吸,看着越来越近的陆绝,心跳都快停了。 他转头看馥萱,后者朝他轻轻点头。 必要时,两人不介意直接开火,本来他们就是干这行的。 馥萱把暖暖交给祁桑,她所在的位置是最佳瞄准点,所以由她出手最适合不过。 三。 二。 一! 馥萱从岩石后迅速起身,举枪瞄准,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千钧一发之际—— 暖暖突然从岩石后冲出来:“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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