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挑眉。 众人一头雾水。 沈岸西脱口而出:“那天就是你拒了傅老大的黑卡,还给了他一耳——” 呃! 对上傅律霆冷凉的目光,他当即闭嘴。 谢为止和陆征对视一眼,显然知道这事儿。 群里还有视频来着。 顿时看南烟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恍然大悟中透着一丝好奇,好奇之下掩藏着探究,探究之内又有种不可言说的微妙—— 原来就是她啊! “咳!四哥,你先坐。”谢为止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沈岸西重新坐下。 然后笑眯眯扫过傅律霆和南烟,“光喝酒忒没意思,不如咱们玩点别的?” 韩慎顿时两眼放光,他最喜欢玩儿了:“我同意!” 沈岸西也跟着点头:“玩什么?” 谢为止捞起桌上的骰盅:“点数最小的挨罚,如何?”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你懂什么?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越简单越刺激。”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陆征突然开口:“罚什么?” “不愧是小六,问到点子上了,”只见他骚气地捏了个响指,“玩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 谢为止变魔术一样从茶几下方抽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扑克牌大小的一沓纸片。 “这什么?” “惩罚内容。” “我看看……”沈岸西一把夺过,翻开第一张念出来:“嘴含冰块儿原地拥吻三分钟,时间不够或冰块掉落再加一分钟?我去——玩儿这么大?” 陆征随手翻开第二张:“倒立舌吻(不少于三十秒)。啧,是玩儿得挺大。” 当然,也有尺度稍小的,比如韩慎翻开那张:“现场挑选一名异性进入洗手间待够五分。” 至于这五分钟能发生什么,那就全凭实力了! 还有什么现场表演肚皮舞、顶酒杯俯卧撑、单脚背异性等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卡片上写不出来的。 “还有一个问题,”韩慎夹着卡片晃了晃,“这里面有些惩罚需要两个人合作完成,得组队才行吧?” 谢为止点头。 “可我们人不够啊,而且……”某些项目明显要一男一女才行。 比如那什么拥吻、舌吻的,总不能两个大男人…… 咳!光想想都恶寒。 “小问题,多叫几个人不就成了……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完,谢为止拍拍手,下一秒领班就带着一群女孩儿鱼贯而入。 个个衣着清凉,长腿纤腰。 “几位贵客,咱们会所最顶尖的姑娘都在这儿了,能喝会玩,保证把各位陪舒坦!” 咕咚! 韩慎咽了咽口水:“五哥,你这是……上荤菜?不、不合适吧?” “想什么呢一天天的?你们四个——”谢为止随手一划,“会玩骰子吗?” “嗯嗯!”四人忙不迭点头。 “行,那就你们四个,其他的都带走……” 凑够五男五女,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轮:傅律霆六点,南烟六点,陆征六点,沈岸西求爹爹告奶奶又阿弥陀佛地胡念一通竟然也摇出个六点。 谢为止挑眉:“行啊四哥,今晚运气不错。” 说完,揭开骰盅盖子,竟然也是六点! “嘿嘿……不好意思,我也来凑个热闹。” 被选中的四个女孩儿分别坐在沈岸西、谢为止、韩慎旁边。 原本有一个是安排给陆征的,结果这家伙直接拒绝,还让人家走远点,他对香水过敏。 女孩儿瘪了瘪嘴,视线扫过一圈,最后直勾勾落到傅律霆脸上。 秋波一送再送,最后干脆直接开口:“能坐您旁边吗?” 黄莺般清脆好听的嗓音,带着几分婉转柔情,南烟一个女人都听得骨头酥麻,浑身过电。 她自觉起身,准备给女孩儿挪位子,却冷不丁叫男人扣住手腕。 傅律霆:“你干什么?” “往旁边挪点。” “为什么要挪?” 南烟扫过眼巴巴望向这边的女孩儿:“给她腾个位子。” 此话一出,男人目光骤沉:“呵——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好人?!” “……”阴阳怪气。 “坐好,没让你自作主张!”说完,手上猛地用力,又把南烟拽回来。 谢为止见状,轻啧一声。 陆征则淡淡垂眸。 最后,女孩儿只能不情不愿地挨着南烟坐下。 “姐姐真是好手段呐!” 南烟理都没理她。 “下一个该谁?” 韩慎:“我我我!” 他撸起袖子,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但最终只摇了三点。 四个女孩都比他摇的点数大。 啪—— 韩慎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第一把就输?我怎么这么点儿背啊?” “来吧小七,愿赌服输,抽卡。” 韩慎随手摸了张交给谢为止,后者大声念出来:“请现场模仿古古代特殊职业女子拉客,注意搭配肢体动作!” 一秒安静之后,“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慎双颊爆红:“能换、换一个吗?” “no!” 最后韩慎只能咬紧牙关,一脸便秘地扭腰摆臀,再加上经典摇手绢动作,屈辱地说出那句—— “大爷,来玩嘛~” “哈哈哈哈……” “别说,还挺像!” “小七啊,好好干,脚踩苏小小,强过李师师指日可待!” 韩慎:“……”我想死。 第二轮,谢为止点数最小。 值得一提的是傅律霆、南烟、陆征依然摇出了六点。 惩罚很劲爆:现场选择一名异性,拥吻三分钟。 “哇哦~五哥真会抽~” “老五你是坠吊的!”沈岸西竖起大拇指,明显幸灾乐祸。 就连陆征那张冷脸也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谢为止倒是一点也不慌。 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扫过在场五个女人,先是自己身边这位,再到沈岸西和韩慎旁边两人,但似乎都不太满意,仅仅停留了几秒便移开。 随即,视线慢悠悠落到之前被傅律霆拒绝的女人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山茶。”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窃喜,一扫先前被拒的阴霾。 今晚这几位男客人一看就非富即贵,虽然最出色的那个不好接近,但剩下几人也很优秀…… 倘若有幸抓住其中任何一个,那下半辈子锦衣玉食、吃穿不愁! 划算啊! 可惜,谢为止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仅此而已, 最终视线越过她,径直落到一旁的南烟身上。 “我选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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