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浑身一颤。 看他的眼神从茫然到无措,再到难以置信:“霆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男人垂眸,睫毛轻颤,“问问罢了。” “你怀疑我?” 他没说话。 但这种时候沉默就等于默认。 “哈哈哈……在你眼里,我是有多不堪才会连这种事都撒谎?还一骗这么多年,未免太高看我了!” 说完,一把拽开病号服,露出左肩,那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疤痕。 “就算你不信我,难道疤也能作假?” 傅律霆敛目,神色不明。 南烟却盯着那道疤,下意识抚上自己左肩的位置。 曾经那里也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疤痕,但自己却始终想不起是怎么来的。 刚才傅律霆提到福利院…… 应该就是她和苏颜共同待过的晨光福利院。 会不会跟自己身上这道疤有什么联系? “霆哥哥,救我……”苏颜已经从男人的反应中看出他也并不那么确信。 在看见那道疤后,更是打消大半疑虑。 傅律霆看向南烟。 “怎么?傅总要替她求情?” “不是。” 南烟挑眉。 “我知道你不简单,也有能力让她杀人偿命。”男人眉目深沉。 “所以?” “我不管,也没资格管。既然发起了游戏,就必须遵守规则,愿赌服输……” “不——不要——霆哥哥,你好狠心啊!” 苏颜只觉整个世界轰的一声——塌了。 他不管她了? 眼睁睁看着南烟对她下手,给那个小杂种偿命? “不……我不想死……”苏颜被拖拽在地,拼命摇头。 然而南烟和傅律霆却根本看都没看她。 南烟红唇轻勾,略带嘲讽:“傅总还真是绝情呐,对待枕边人尚且如此凉薄,身为合作方,我很惶恐,生怕下一秒就被卖了。”biqubao.com 傅律霆抬步逼近,凑到她耳边,轻轻侧头—— “我的枕边人不是你吗?” “不敢当。” “本来就是,有什么不敢当?放心,我舍不得卖你。” 南烟倏一下退开,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 而这时,苏颜已经被黑衣大汉拖走,求救的声音也逐渐消失,再不可闻。 “傅总真的不救吗?” “不救。” 该怎么处理,他相信南烟有分寸。 “那苏小姐一定很伤心,毕竟你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呢?”男人反问。 南烟一愣。 “我不救,你会开心吗?”黑眸幽邃,暗流轻涌。 南烟却猛地别过头,拒绝跟他对视:“傅总说笑了,无论你救与不救,都不会影响我对苏颜的处置,更无所谓开不开心。” “真的一点也没有?” 南烟下颌微抬,眸若寒霜,忽地唇角轻勾,漾开一道讽刺的弧度:“爱恨才会牵动情绪,而我对你——没有爱,更懒得恨。” 男人笑意骤僵。 “傅总大可不必旁敲侧击,想要从我这里试探什么。我对你,工作上是普通的合作方,情感上只是陌生人。” “如果傅总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突然—— “一起生儿育女也叫陌生人?南烟你未免撇得太干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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