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光冰冷,表情肃杀,从头到脚仿佛挟裹着寒霜。 苏颜惊住:“霆、霆哥哥……” 南烟也不由一顿,他什么时候来的? 然而下一秒—— “我都听见了。”男人抬眼,漆黑的瞳孔下仿佛藏着一片深海,平静无澜,却暗流涌动。 苏颜浑身一僵。 南烟则双眸微闪。 “你串通南烟,任由她带走暖暖在先;又联合慕容家,绑架小宝,杀人灭口在后。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帮你?” 苏颜双目怔讷:“霆、哥哥,你什么意思?你不管我了吗?” 男人面无表情。 两行泪水从女人眼眶滑落,她指着地上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慕容绮:“看见了吗?南烟就是个疯子,她也会这么对我的,你……难道也无动于衷?” 傅律霆抬步逼近,“我对你的维护是回报,是谢礼,不是免死金牌。” “从你计划绑架她儿子那一刻起,弱肉强食的丛林规则就开始了。厮杀落败就喊暂停,或者搬救兵,颜颜,没有这个道理的。” 他叫她“颜颜”,如果放在平时,苏颜早就欣喜若狂。 然而此刻这两个字却令她后颈发凉,如坠冰窖。 “既然你开启了游戏,就必须遵守它的玩法。” “不……”苏颜摇头,面色惨白,“我不要变成那样……” 南烟冷笑,“那可由不得你!”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倘若今天被绑架的是个普通小孩儿,不够机灵,身上也没有定位追踪器,背后更没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作后盾,那是不是就活该送命? 南烟:“曾经我以为你只是愚蠢、自私、小肚鸡肠;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凶残,连一个五岁小孩儿都不放过。” 五岁小孩儿…… 五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傅律霆浑身巨震,出生证明年龄那栏明明写的是四岁! 南烟却说五岁……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出生证明是假的! “我恶毒?”苏颜忍痛大笑,“哈哈……如果不是你突然回国,我和霆哥哥的订婚宴不会被破坏,我们会成为外界人人称羡的一对。都是因为你和那个小杂种,一切都变了!” 霆哥哥变了,外界对她的风评变了,就连苏家人对她的态度也一天不如一天。 苏颜能够明显感觉到,那些她在意的东西正一点一点以不可挽回的姿势从生命中流走。 她必须反击! 南烟却懒得听她狡辩,一个抬手的动作,一名黑衣大汉便作势上前。 苏颜:“你想干什么?!” 大汉面无表情。 “放开——放开我——南烟怎么敢?!霆哥哥救命,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但是当年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总还在……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南烟欺负我——你不能这样!” “你答应过我的,要护我一辈子平安——霆哥哥——” 女人的嗓音一声比一声尖锐,然而黑衣大汉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直接把她从病床上拽下来,死狗一样拖着往外走。 突然,“等等!” 傅律霆开口了。 南烟自嘲地勾了勾唇,果然啊,还是舍不得。 幸好她已经不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希望。biqubao.com 只见傅律霆踱步走到苏颜面前,居高临下的眼神幽沉似海,无波无澜—— “当年,在福利院救我的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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