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咂摸一瞬,总算听出话里的意思。 她突然觉得很讽刺,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反问:“你觉得我答应了他什么?” 傅律霆嘴角收紧,眼神晦暗。 “我又能答应什么?”南烟秀眉上挑,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静静流泻,表现在举手投足间,“我不过是个女人,而女人有什么?” 南烟叹了口气,指尖轻划过男人微敞的领口:“不过是容貌、身体、风情……” “够了!”傅律霆按住她的手,咬牙低斥。 南烟冷笑,挣开他:“这不正是傅总想听的吗?还想听什么,说说,看我今天能不能一并满足你?” 他抬手扣住女人双肩,力气大到像要把她的肩胛掰断,“如果你没有,就说没有,用不着这样……” “呵!”南烟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我说没有,你就信啊?” “……” “既然不信,那还说什么?白费口舌。” 男人沉默一瞬,逐字逐句:“……这次,只要你说跟魏海没关系,我就信!” “傅律霆,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可笑吗?首先,我跟魏海有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都与你无关。” “其次,你的相信对我来说一文不值,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最后,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因为我跟你——不、熟。” “南烟——你别不识好歹!”傅律霆被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肝疼。 “哦,那你就当我不识好歹吧。” “几年没见,不仅嘴皮子利索了,连勾引人的手段也愈发长进。”男人凉凉勾唇,任凭怒火烧红双眼,“顾时渊知道你勾搭魏海吗?还是说……” 他停顿一瞬,恶意骤显,“这里面也有顾时渊的授意,让你牺牲色相,替他挽回损失?” 啪—— 空旷的走廊只听一声脆响。 空气仿佛凝滞,好像下一秒世界就会定格。 傅律霆被扇歪了头,偏着脸,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只见他缓缓转回来,眼底写满怔愣与愕然。 震颤的瞳孔仿佛在控诉:你打我?! 女人却一脸愉悦,没有半点悔愧之色,甚至连一丝怔忡都没有:打你就打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下一秒,被刺激到的男人发疯一样朝她嘴上啃去。 这不是吻,因为没有半点缱绻,也不带任何情意,只是单纯的发泄和撕扯。 男人心底堆积已久的埋怨、责怪、爱恨、纠缠在这一刻悉数爆发。 他恨自己“不受控制”,更怨南烟“云淡风轻”。 凭什么只有他在两人的关系中苦苦挣扎,而她却能轻描淡写说出“我们不熟”这样的话? 凭什么他满心煎熬、纠结彷徨,而她却跟没事人一样,和不同男人出双入对? 凭什么他还固执地抱着曾经的回忆不愿抽身,而她却早已抛下过去、大步往前? 凭什么?! “南烟,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我他妈给你脸了?想打就打,想扇就扇?记住,你早就是过去式了,如果不是看在暖暖的份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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